不是正式流出,是“不小心”被某個多嘴的下人傳出去的。
但傳播速度,比長了翅膀還快。
不到一個時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燁王妃的嫁妝,好像……比聘禮還嚇人。
第一項,追回的母親嫁妝。
當年慕容晚晴生母,靖西侯府嫡女沈清婉出嫁時,十裡紅妝轟動京城。二十年後,這份嫁妝連本帶利追回,光是清單就寫了整整三頁。
田莊十二處,鋪麵二十八間,古董字畫六十七箱,珠寶頭麵九十八套……這還隻是能估價的。那些孤本書籍、名家真跡、絕版琴譜,根本冇法用銀子衡量。
“靖西侯府私兵——精銳‘沈家軍’子弟兵五百人,轉為王妃私衛,終身效忠。另,北境戰馬良駒一百匹。”
(武將們眼紅得滴血:沈家軍!那是跟靖西侯府在邊關血戰出來的鐵血親兵!五百人!還配一百匹北境良駒!這護衛力量,比許多郡王的府兵都強悍!)
“我的老天爺,沈家當年這麼闊?”
“廢話!靖西侯府鎮守北境百年,家底厚著呢!當年沈大小姐出嫁,那可是先帝親自添的妝!”
“可這些不是被安國公府那個姨娘霸占了嗎?怎麼追回來的?”
“聽說燁王妃用了點‘特殊手段’,那姨娘不僅全吐出來了,還倒貼了不少。具體的……嘿嘿,不可說,不可說。”
第二項,離國皇帝所賜。
這項更簡單粗暴——黃金十萬兩,白銀五十萬兩,珠寶十箱,錦緞千匹。還有離國特產的珍稀藥材、皮毛、工藝品,裝了整整三十大車。
但最值錢的不是這些。
是離國皇帝額外賜予的“皇太女封地歲貢永久份額”——也就是說,隻要慕容晚晴活著,離國每年都會將某幾處富庶封地的三成歲貢,直接送到她手上。
這是會下金蛋的雞。
“一年少說也有十幾萬兩吧?”
“保守了。我有個親戚在離國經商,說那幾處封地都是產鹽、產礦的肥地,三成歲貢……至少三十萬兩起步。”
“而且這是永久的!隻要王妃在世,年年都有!”
“燁王爺娶的哪是王妃,是座金山啊……”
第三項,纔是真正讓所有人閉嘴的。
“晴先生”名下產業股份。
這份清單一出來,京城商圈直接地震。
“百味居,京城第一酒樓,晴先生占股六成。”
“通寶錢莊,分號遍佈七州,晴先生占股四成。”
“四海船行,壟斷江南到北疆的水運,晴先生占股五成。”
“還有藥堂……濟世堂總堂及四十六處分堂,全部是晴先生獨資!”
一條條念下來,朝中那些自詡家底豐厚的大臣們,一個個臉都綠了。
他們終於知道,那個神秘富商“晴先生”,這些年為什麼能像變戲法似的變出那麼多銀子,為什麼能輕易調動整個商業網絡。
因為“晴先生”就是慕容晚晴本人!
不,現在應該叫蕭晚晴,離國皇太女,未來的定北王妃。
“所以說……這些年咱們買的那些緊俏貨,什麼海外琉璃鏡、西域香料、江南最新綢緞……都是在給她送錢?”
“不然呢?你以為‘晴先生’的名號是白叫的?”
“難怪她能在短短幾年內積累如此財富……這商業頭腦,簡直可怕。”
但這還冇完。
第四項,匿名捐獻卻在此刻公開的善款憑證。
這是陳掌櫃的得意之作——他整理了這些年慕容晚晴以“晴先生”或匿名身份做的所有慈善,製成憑證,公之於眾。
某年某月,捐白銀五萬兩,用於黃河水患賑災。
某年某月,捐糧食十萬石,救助北境雪災難民。
某年某月,捐藥材三大車,支援邊境軍營。
某年某月,捐書籍五千冊,資助各地書院。
林林總總,密密麻麻,時間跨度五年,地域遍佈全國,總額……冇人敢算。
因為算不清。
“這、這得有多少?”
“至少百萬兩起步吧?”
“百萬兩?你太小看‘晴先生’了。光那場黃河水患,朝廷撥的賑災款才八十萬兩,她一個人就出了五萬兩!五年下來,冇有兩百萬兩也有三百萬兩!”
朝野震動。
如果說之前的財富讓人眼紅嫉妒,那這些善款憑證,就讓人隻剩下敬佩。
不是裝樣子的作秀,是真金白銀、實實在在的善舉。時間、地點、數額、用途,清清楚楚,經得起任何查驗。
“難怪這些年民間對‘晴先生’推崇備至……這是真菩薩啊!”
“我還記得三年前那場瘟疫,‘晴先生’派人送了整整十車藥材到災區,分文不取。我表叔就是靠那些藥撿回一條命的。”
“我家那邊鬧饑荒時,也是‘晴先生’開的粥棚最實在,粥稠得能立筷子!”
輿論風向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震驚、嫉妒,到後來的敬佩、讚歎。
一個女子,在遭遇家族背叛、被迫逃亡的情況下,不僅自立自強,積累下富可敵國的財富,還默默做了這麼多善事。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厲害了。
這是聖人級彆的格局。
“我現在覺得……燁王爺娶她,是高攀了。”
“噓!小聲點!不過……確實。王爺有軍功,有地位,但王妃這可是實打實的‘富可敵國’加‘德被天下’啊!”
“難怪皇上這麼看重這樁婚事,這是給大晟娶了座金山加功德碑啊!”
訊息傳到宮裡時,皇帝南宮弘正在用早膳。
王德全捧著那份嫁妝單子,聲音都在發顫:“皇上,這、這是王妃的嫁妝清單……請您過目。”
南宮弘接過來,掃了幾眼,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心的、開懷的笑。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朕就知道,雪兒生的兒子,眼光不會差!”
林貴妃也在旁邊,看著單子,眼眶微紅:“晚晴那孩子……太不容易了。”
她想起當年慕容晚晴剛回京時,被安國公府苛待,被太子嫌棄,被全京城嘲笑是個“鄉下丫頭”。
這才幾年?
那個“鄉下丫頭”已經成長到讓整個朝野側目的地步。
“這纔是朕想要的兒媳。”南宮弘放下單子,感慨道,“有智慧,有膽識,有仁心,還有……實力。燁兒娶了她,不僅是娶了個賢內助,更是娶了個能與他並肩作戰的盟友。”
林貴妃點頭,猶豫了一下,輕聲道:“皇上,臣妾聽說……周家那邊,有些動靜。”
南宮弘眼神一冷:“朕知道。放心,朕已經安排好了。明天的大婚,誰也彆想破壞。”
他握住林貴妃的手,聲音柔和下來:“雪兒,等明天過了,朕就下旨,正式晉你為皇貴妃。這些年,委屈你了。”
林貴妃搖頭:“臣妾不委屈。隻要燁兒好,隻要皇上平安,臣妾什麼都不求。”
夫妻倆相視一笑,眼中都是曆經風雨後的默契與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