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明確。南宮燁和蕭離如同兩道輕煙,悄無聲息地朝著東南方向潛行而去。慕容晚晴則帶著寶兒,與“星輝”一起,稍稍落後一段距離,保持警戒,並隨時準備接應。
隨著距離拉近,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重,還夾雜著燒焦的氣味和隱約的、壓抑的呻吟與哭泣聲。天邊已泛起晨曦的微光,勉強能看清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數十輛裝載著糧草物資的大車橫七豎八地傾覆在地,許多還在燃燒,冒出滾滾黑煙。地上橫七豎八躺倒了不下百具屍體,大多身著離國邊軍的製式皮甲,也有不少穿著普通民夫服裝。鮮血染紅了荒蕪的土地,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景象慘不忍睹。
一些傷勢較輕或倖存的士兵和民夫,正滿臉悲憤和恐懼地聚集在幾輛尚未完全損毀的大車旁,救治傷員,收斂同伴遺體。他們人人帶傷,神情疲憊而驚惶,隊伍中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而在戰場邊緣,數十匹戰馬驚恐地嘶鳴、原地打轉,有些身上帶傷,有些則因主人陣亡而無主徘徊,正是寶兒感知到的“難過馬兒”。更遠處,似乎還有一些黑影在晃動,像是在打掃戰場——但絕非自己人,因為他們動作鬼祟,穿著也與離國邊軍截然不同,似乎是某種灰黑色的、便於隱匿的緊身裝束,臉上也蒙著麵巾。
“是‘沙盜’?還是……偽裝成沙盜的叛軍?”隱藏在亂石後的南宮燁壓低聲音,對身旁的蕭離道。離國北境與荒漠接壤,向來有沙盜出冇,但如此大規模、有組織地襲擊成建製的邊軍輜重隊,絕非尋常沙盜所為。
蕭離臉色鐵青,目光死死鎖定那些正在搜刮屍體、搬運還未燒燬物資的蒙麪人,以及他們衣角處一個極其隱蔽的、彷彿滴血彎月般的暗記。“不是沙盜。”他聲音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是‘影月之牙’!右司祭殿暗中蓄養、專門用於乾臟活見不得光的死士部隊!他們果然把手伸到北境來了!這是在截斷朔風城的補給,也是在警告、或者說,試探韓嘯!”
襲擊邊軍輜重,截斷朔風城糧草,這已經是赤裸裸的軍事行動!右司祭殿和蕭桓的篡逆,已不再侷限於皇城陰謀,開始向軍事層麵擴散!
“大概還有五十多名‘影月之牙’,實力普遍在剛纔的血傀之上,而且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南宮燁快速評估著敵情,“倖存邊軍和民夫還有約三十人能動,但大多帶傷,士氣崩潰,不堪再戰。”
“不能讓他們把剩下的物資也掠走,更不能讓這些狗腿子安然離開!”蕭離眼中殺機畢露,“燁兒,敢不敢與朕,再殺一場?”
南宮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求之不得。”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些陰魂不散的傢夥,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殺,如今又屠戮邊軍,截斷補給,於公於私,都該殺!
“等等。”慕容晚晴的聲音通過一絲微弱的精神鏈接傳來(這是她新掌握的、短距離傳音的小技巧),“敵人數量占優,且狀態完好。倖存邊軍雖士氣低落,但若能激起血性,也是一股助力。我和寶兒、‘星輝’從側翼迂迴,製造混亂,你們看準時機,直取首領,速戰速決。”
她的提議更加穩妥有效。南宮燁和蕭離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好。半炷香後,以‘星輝’長鳴為號,同時動手。”南宮燁傳音回去。
計劃既定,慕容晚晴帶著寶兒,藉助地形和晨霧的掩護,開始向戰場側翼的亂石灘移動。“星輝”則無聲無息地升空,如同真正的幽靈,飛向那些“影月之牙”的頭頂。
半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星輝”發出一聲清脆而嘹亮的長鳴,劃破了戰場上的死寂。這聲長鳴如同戰鬥的號角,瞬間點燃了緊張的氣氛。
南宮燁和蕭離身形如電,從隱藏之處暴射而出,直撲向“影月之牙”的首領。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隻留下一道道殘影。
南宮燁手中長劍閃爍著寒光,劍招淩厲而狠辣,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強大的力量,逼得周圍的敵人紛紛後退。蕭離則手持長槍,槍影如龍,上下翻飛,將擋在他身前的敵人一一挑飛。
與此同時,慕容晚晴和寶兒也成功迂迴到側翼的亂石灘。
慕容晚晴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靈力從她手中湧出,化作狂風,朝著“影月之牙”的隊伍席捲而去。
狂風捲起地上的沙石,形成一股強大的沙塵暴,讓“影月之牙”的視線受阻,陣型頓時大亂。
寶兒則在一旁,發出尖銳的叫聲,聲音中蘊含著一種神秘的力量,讓那些“影月之牙”的戰馬受驚,四處亂竄,進一步加劇了敵人的混亂。
那些原本正在搜刮物資的“影月之牙”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
他們冇想到會遭到如此猛烈的反擊,一時間有些慌亂。但很快,他們便反應過來,迅速組織起防禦,一部分人繼續對抗南宮燁和蕭離,另一部分人則試圖穩定陣型,應對慕容晚晴和寶兒的攻擊。
然而,倖存的邊軍和民夫在聽到“星輝”的長鳴後,原本低落的士氣瞬間被點燃。
他們想起死去的同伴,想起被掠奪的物資,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仇恨。
在一位老兵的帶領下,他們紛紛拿起武器,呐喊著衝向“影月之牙”。儘管他們大多帶傷,但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與“影月之牙”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戰場上頓時陷入了一片混戰,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南宮燁和蕭離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就逼近了“影月之牙”的首領。
那首領見狀,臉色大變,他冇想到這兩人的實力如此強大。但他也並非等閒之輩,迅速抽出武器,與南宮燁和蕭離展開了殊死搏鬥。
南宮燁和蕭離配合默契,一個攻上,一個攻下,將首領的退路完全封死。
首領雖然奮力抵抗,但在兩人的夾擊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就在他一個疏忽之際,蕭離瞅準時機,一槍刺向他的胸口。首領側身一閃,雖然躲過了要害,但肩膀還是被槍尖劃傷,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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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晴和寶兒在側翼也不斷製造混亂,讓“影月之牙”無法集中精力對付南宮燁和蕭離。
那些邊軍和民夫也越戰越勇,逐漸占據了上風。在眾人的共同努力下,“影月之牙”的防線開始出現漏洞,局勢逐漸向有利於南宮燁他們的方向發展。
首領見局勢不妙,心中萌生退意。他虛晃一招,逼退南宮燁和蕭離,然後趁著短暫的間隙,轉身朝著戰場後方逃竄。南宮燁和蕭離豈會讓他輕易逃脫,兩人腳尖點地,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慕容晚晴看到首領逃跑,雙手再次結印,一道靈力繩索朝著首領射去,試圖將他束縛住。首領察覺到身後的靈力波動,側身一閃,躲過了靈力繩索的攻擊。但這一耽擱,南宮燁和蕭離已經追到了他的身後。
南宮燁大喝一聲,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凝聚全身力量朝著首領劈下。首領感受到這一劍的強大威力,不敢硬接,急忙向旁邊滾去。劍氣擦著他的身體劃過,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蕭離趁機從側麵攻上,長槍如毒蛇吐信般刺向首領的咽喉。首領慌忙用手中的武器抵擋,隻聽“當”的一聲巨響,長槍與武器碰撞在一起,濺起一串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