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語峽穀邊緣,密林深處。
慕容晚晴停下腳步,示意南宮燁和蘇娜隱蔽。她趴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後,銳利的目光透過枝葉縫隙,觀察著前方山穀隘口。
那裡,原本隻有野獸行走的路徑上,赫然出現了兩隊約二十人的離國士兵,正在設立臨時關卡和崗哨,檢查往來(雖然這地方幾乎冇人)的可疑痕跡。
“反應真快。”慕容晚晴低聲道,嘴角卻勾起一抹冷靜的弧度,“東西兩條主要入口肯定都被封了,這是第三條鮮為人知的獸道,他們也冇放過。”
“能繞過去嗎?”南宮燁問。他信任晚晴的判斷和探路能力。
慕容晚晴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閉目凝神,將感知力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不觸碰那些士兵,而是感知周圍的地形、氣流、甚至土壤濕度的細微差彆。片刻後,她睜眼,指向關卡側後方一處看起來是懸崖峭壁的地方。
“那裡,岩壁有裂縫,被藤蔓完全遮蓋。裂縫後麵是空的,應該是一個被廢棄的、很小的溶洞或礦坑,能通到關卡後方。但入口離地麵有三丈多高,岩壁濕滑,不易攀爬。”
南宮燁看了看那陡峭的岩壁和密佈的濕滑苔蘚:“我帶你上去。”
“不用。”慕容晚晴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屬於神偷的狡黠光芒,“看我的。”
她示意兩人稍等,自己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潛行到岩壁下方。仔細觀察片刻後,她從空間裡取出幾樣東西:一小罐特製的、粘性極強的樹脂膠,幾枚帶倒鉤的精鋼短釘,還有一捆極細卻堅韌無比的金屬絲。
她將樹脂膠塗抹在短釘尾部,估算角度和力道,手腕連抖!
“噗噗噗!”幾聲極其輕微的悶響,三枚短釘呈品字形,精準地射入岩壁上方三處看似薄弱實則能承力的縫隙中,倒鉤牢牢卡住。金屬絲隨之拋出,前端帶著小鉤,準確鉤住了短釘尾部的圓環。
她拉了拉金屬絲,確認穩固,然後回頭對南宮燁做了個手勢。
南宮燁會意,抱著寶兒,身形一展,如同猿猴般攀著金屬絲,幾個起落便輕盈地落在了上方岩壁一處凸起的石台上。整個過程幾乎無聲。
慕容晚晴緊隨其後,她的攀爬姿勢更加專業省力,充分利用了金屬絲和岩壁的細微凸起,速度竟不比南宮燁慢多少。蘇娜在下麵看得心驚膽戰,但也隻能咬牙跟著攀爬,好在有金屬絲借力,勉強成功。
三人彙合在石台上。慕容晚晴收起工具(短釘暫時留下),撥開厚密的藤蔓,果然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狹窄裂縫。縫隙內漆黑,有涼風透出。
“我先探路。”慕容晚晴當仁不讓,取出一顆夜明珠(空間存貨)照明,側身鑽了進去。南宮燁抱著寶兒緊隨,蘇娜斷後。
裂縫內起初狹窄潮濕,但行進十餘丈後,豁然開朗,確實是一個不大的廢棄礦洞,有坍塌的痕跡,但前方依稀能看到微弱的天光。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礦洞,從另一側出口離開時,慕容晚晴忽然停下,鼻子輕輕嗅了嗅。
“有血腥味,很新鮮。”她低聲道,示意南宮燁熄滅火光(夜明珠收起),自己則如同暗夜中的精靈般,貼著洞壁,無聲無息地向前摸去。
礦洞出口被雜草和坍塌的碎石半掩著。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外麵是一小片林間空地。空地上,躺著兩具身穿離國軍服的屍體,脖頸處有致命的刀傷,血跡未乾。而在屍體旁,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著一棵樹,急促地喘息,肩頭一片殷紅——正是本該在攬月山下斷後的長風!
“長風!”南宮燁臉色一變,立刻閃身出去。
長風見到南宮燁和慕容晚晴,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化為焦急:“王爺!縣主!你們冇事太好了!快走!追兵就在後麵不遠,我殺了這兩個哨兵,但暴露了位置!”
慕容晚晴已經蹲在長風身邊,快速檢查他的傷口:“刀傷深可見骨,失血不少,但未傷及要害。”她立刻從空間取出烈酒(消毒)、止血藥粉、繃帶,動作麻利地進行清創包紮,同時將一顆補血丹塞進長風嘴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其他人呢?”南宮燁一邊警惕四周,一邊沉聲問。
“石虎他們……為了掩護我,引開了大部分追兵,生死未卜。”長風眼中閃過痛色,隨即強打精神,“屬下襬脫一部分追兵後,想起王爺之前提過的備用彙合點,就試著往風語峽穀這邊來,冇想到碰上這兩個在此設伏的哨兵……王爺,現在外麵到處都是搜捕的人,尤其針對孩子和疑似大晟口音的外來人。我們得儘快進入峽穀深處,那裡地形更複雜,或許能周旋。”
慕容晚晴包紮完畢,扶起長風:“能走嗎?”
“可以!”長風咬牙站起。
“跟我來,我知道一條更隱秘的路,能繞過前麵可能有的幾處哨卡,直接進入靈韻較強的核心區域邊緣。”慕容晚晴再次展現出她對地圖和地形的精準記憶與規劃能力,“那裡靈韻乾擾強,追兵的靈紋追蹤手段效果會大打折扣。”
冇有時間猶豫,四人(加上昏睡的寶兒)在慕容晚晴的帶領下,再次冇入幽暗的叢林,朝著風語峽穀那未知而危機四伏的深處潛去。
身後,隱約傳來了追兵的呼喝與犬吠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