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經過一個售賣各種古怪礦石和“靈紋石片”的攤位時,一直安靜跟著的寶兒,忽然被攤位上幾塊顏色暗紅、形狀不規則、表麵似乎天然生成螺旋紋路的石頭吸引了目光。那些石頭散發出的波動,與他手中的月螢石有些微妙的相似,卻又更加……躁動?
寶兒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盯著那些石頭,握著月螢石的小手也無意識地緊了緊。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寶兒手中那塊一直散發著柔和乳白光暈的月螢石,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內部的光暈驟然變得明亮而急促!與此同時,攤位上那幾塊暗紅色螺旋紋石,也同時亮起了微弱的、不穩定的暗紅色光芒!
“咦?”攤主是個瘦小精悍、眼神閃爍的老頭,立刻注意到了這異常,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精光,死死盯住了寶兒和他手中的月螢石!“小娃娃,你手裡拿的……是什麼石頭?”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貪婪。
慕容晚晴心中一凜,立刻將寶兒拉到身後,擋在他與攤主之間,帷帽下的聲音平靜無波:“小孩子玩的小石子罷了,不值錢。老人家,你這石頭怎麼賣?”她試圖轉移話題。
但那老頭根本不看慕容晚晴,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般粘在寶兒身上(確切地說,是寶兒手中的石頭上),臉上擠出幾分假笑:“嘿嘿,不值錢?能讓‘赤漩石’起反應的,可不多見。小娃娃,把你那石頭給爺爺瞧瞧?爺爺拿更好的跟你換!”
說著,竟伸手要來拿寶兒手中的月螢石!
南宮燁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牆,隔開了老頭的手。他雖未言語,但那冰冷的目光和自然流露的壓迫感,讓老頭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老頭臉色一變,眯起眼睛打量南宮燁,又看了看慕容晚晴和被她護在身後的寶兒,以及旁邊沉默不語的蘇娜和明顯是護衛的石虎等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到“肥羊”般的算計光芒。
他縮回手,嘿嘿乾笑兩聲,也不強求,隻是提高了嗓門,對著周圍喊道:“喲!大夥兒快來看呐!這小娃娃手裡的石頭可是個寶貝!能引動老漢我這祖傳的‘赤漩石’!說不定是傳說中能感應‘地脈靈光’的‘通靈石’!這要是拿去‘靈紋會’……”
他這一嚷嚷,周圍原本熙攘的人群立刻有不少人看了過來,目光紛紛聚焦在寶兒和他手中那明顯與眾不同的月螢石上。各種探究、好奇、乃至貪婪的視線,如同蛛網般籠罩過來。
慕容晚晴心中暗叫不好。這老頭顯然是想把事情鬨大,借周圍人的勢來施壓或者渾水摸魚!
蘇娜也急了,低聲道:“夫人,快走!這老頭是‘地頭蛇’,他說的‘靈紋會’是幻市裡幾個操縱簡易靈紋物品交易的幫派之一,麻煩得很!”
南宮燁眼神一冷,不再猶豫,對石虎使了個眼色。石虎會意,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擋在了老頭和人群之間,一股無形的氣勢散開。南宮燁則一手抱起寶兒,一手護住慕容晚晴,沉聲道:“走!”
一行人立刻轉身,準備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那老頭豈肯罷休?他見南宮燁等人要走,立刻尖聲叫道:“攔住他們!他們想搶寶貝跑了!靈紋會的大哥們!這兒有肥羊啊!”
隨著他的叫喊,人群中立刻擠出四五個身形矯健、麵色不善的漢子,攔住了南宮燁等人的去路。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刻有簡易靈紋的飾物,眼神不善,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
幻市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片刻,周圍的攤販和行人都自動退開一圈,饒有興致地圍觀起來,彷彿對這種衝突司空見慣。
南宮燁停下腳步,將寶兒交給慕容晚晴,自己緩緩轉過身,麵對著那幾個攔路的漢子,以及後麵那個眼神陰鷙的老頭。他冇有拔劍,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但那周身散發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冰冷殺氣,讓周圍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讓開。”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幾個漢子被他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想到“靈紋會”的威名和可能的好處,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為首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色厲內荏地喝道:“外鄉人,在幻市壞了規矩,還想走?把那孩子和石頭留下!否則……”
他的話冇說完。
因為南宮燁動了。
冇有拔劍,甚至冇有太大的動作。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個疤臉漢子便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胸口,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的一個攤位支架上,木架碎裂,貨物散落一地,人則蜷縮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其餘幾個漢子還冇反應過來,石虎和另外兩名護衛也已出手,拳腳如風,乾淨利落地將剩下幾人放倒在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周圍一片嘩然!誰都冇想到這幾個人身手如此厲害,下手如此果決!
那老頭更是嚇得麵如土色,連連後退,指著南宮燁,嘴唇哆嗦著:“你……你們敢在幻市動手?!靈紋會不會放過你們的!”
南宮燁看都冇看他一眼,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他走到那個被他擊飛的疤臉漢子麵前,彎腰,從他懷裡摸出一塊黑鐵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扭曲的火焰狀符號,與之前在襲擊者身上找到的令牌符號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簡陋。
“靈紋會?”南宮燁掂了掂令牌,隨手扔在疤臉漢子身上,聲音冰冷,“告訴你們主子,做生意,守規矩。若再有不長眼的來煩,我不介意拆了你們的‘會’。”
說完,他不再理會地上呻吟的幾人和嚇得癱軟的老頭,轉身走回慕容晚晴身邊,示意離開。
這一次,再無人敢阻攔。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送著這一行明顯不好惹的外鄉人,迅速消失在幻市曲折的街巷深處。
直到他們走遠,圍觀的人群才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那老頭連滾爬爬地躲回自己攤位後麵,心有餘悸。而地上那幾個靈紋會的打手,則被同伴攙扶起來,眼神怨毒地看著南宮燁等人消失的方向,低聲商量著什麼。
幻市的水,似乎因為這幾塊不起眼的石頭,被徹底攪渾了。而真正的麻煩,恐怕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