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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 第150章 太醫的“難題”與太子的核桃

東宮書房內,氣壓低得嚇人。

太子南宮琛臉色鐵青,手裡捏著兩份墨跡未乾的密報。一份來自太醫院心腹章太醫,另一份則來自今日在西市執行“初步觀察”任務的兩名探子。

章太醫的密報還算正常,無非是稟報已按殿下吩咐,尋得一個“頗為棘手、眾說紛紜”的脈案,並以探討醫術之名,向“鬼穀素問”發出了邀請,時間定在三日後於太醫院偏廳。屆時會有幾位太醫在場,“共同研討”。

而另一份探子的回報……

太子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逐字逐句地看著那堪稱荒誕的敘述:

“……目標童子年約四五歲,活潑好動,於西市購買糖葫蘆、風車等物。其護衛為一憨魯壯漢,警惕性一般。屬下二人奉命尾隨觀察,未敢近前。然該童子似……似有頑童習性,專往人群密集處鑽營。屬下為免跟丟,勉力跟隨,頗受擁擠之苦。”

看到這裡,太子還能忍耐。

“……後,童子於麥芽糖攤前駐足,購買糖塊。轉身時‘不慎’將糖塊脫落,正中甲(探子甲代稱)之下裳。糖塊黏膩汙濁,附著力極強。童子‘惶恐’致歉,並欲喚其護衛取水相助,甲為免暴露,婉拒,然衣袍已不堪,行動受阻。”

太子的手指捏得密報邊緣發皺。

“……童子複舉其食餘之糖葫蘆,詢問乙(探子乙代稱)是否欲食,神情天真。乙拒之。童子似有失望,旋即離去。甲因衣袍黏膩醒目,恐引人注意,隻得暫避處理。乙繼續跟隨,然童子似已儘興,不久即隨護衛返家。此行……未發現其與可疑人等接觸,亦未見其有何異常能力體現,唯覺此童子精力旺盛,喜玩鬨,或較尋常孩童略……略為調皮些許。其護衛似全然未覺屬下二人存在。”

“啪!”

太子終於忍無可忍,將探子的密報狠狠拍在書案上,震得筆架上的狼毫都跳了跳。

“廢物!!”他低吼,胸口起伏,“讓你們去查探底細,不是讓你們去給一個黃口小兒當跟班、還被他用麥芽糖戲耍的!‘精力旺盛’?‘略為調皮’?這就是你們給孤的結論?!”

高公公垂首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心中卻也為那兩位同僚默哀了一瞬。這報告寫得……確實難以啟齒。被個孩子用糖黏住了衣服,還被請吃沾滿口水的糖葫蘆……這遭遇,說出去怕是能成為東宮探子史上最滑稽的一筆。

太子喘了幾口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重新拿起章太醫的密報,眼神陰鷙。醫術試探,必須進行。這“鬼穀素問”是人是鬼,他定要瞧個分明。至於那個孩子……

“加派人手,”太子冷聲吩咐,語氣森然,“給孤盯緊那個小院!不止是那對師徒,所有進出之人,所有采買物品,每日動靜,都給孤記下來!尤其注意,是否有與慕容晚晴……或與南宮燁相關的蛛絲馬跡!”他絕不相信那孩子隻是“略為調皮”,那種機靈勁兒,那種看似無意卻精準製造麻煩的能力,讓他心底那根懷疑的刺越紮越深。

高公公連忙應下:“是。殿下,那章太醫那邊……”

“按計劃進行。”太子揮揮手,略顯疲憊地靠回椅背,“孤倒要看看,這位神醫,能不能解開章太醫精心準備的‘難題’。”

三日後,太醫院偏廳。

廳內佈置得清雅安靜,燃著淡淡的、提神醒腦的藥香。除了主位的章太醫(一位鬚髮半白、麵容清臒的老者),還有兩位太醫作陪。慕容晚晴依舊是一身素淨道袍,帷帽遮麵,帶著寶兒和蕭震準時到來。

雙方見禮,寒暄幾句,便切入正題。

章太醫捋著鬍鬚,神色凝重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學術探討意味:“素問先生大名,老朽等如雷貫耳。今日冒昧相邀,實是因得一疑難脈案,太醫院內眾說紛紜,莫衷一是。聞先生見多識廣,醫術通神,特請先生前來,一同參詳參詳。”

說著,他示意助手將一份謄抄工整的病案遞給慕容晚晴。

病案描述了一位“患者”:年約四旬,形體豐腴,平素嗜食肥甘,近日突發眩暈頭痛,視物模糊,胸悶脘脹,口乾不欲飲,小便短赤,大便黏滯不爽。舌質紅,苔黃厚膩,脈象……描述得頗為複雜,弦滑有力,但重按又似有不足,且左右寸關尺表現略有差異。

太醫院內部的爭議點在於:有太醫認為是肝陽上亢,風痰上擾;有太醫認為是濕熱內蘊,阻滯中焦;還有太醫覺得兼有脾虛痰盛,本虛標實。用藥思路自然也各不相同,清熱平肝、化痰祛濕、健脾益氣,各有側重。

慕容晚晴靜靜看著病案,手指在脈象描述處輕輕摩挲。這脈案寫得頗有水平,症狀堆砌典型,脈象描述模糊矛盾,確實像是一個能讓普通醫者陷入辨證迷宮的“難題”。但對於她而言,結合症狀和這種刻意製造的脈象矛盾,幾乎瞬間就能看穿本質——這是一個精心炮製的“假案”,目的就是試探她的辨證思路和用藥傾向,甚至可能隱含陷阱,比如若她選用某些特定藥材組合,或許會觸犯某些皇室用藥禁忌或與太子已知的某些資訊衝突。

寶兒挨在師父身邊,也踮著腳好奇地看著那病案。他雖然認不全上麵的字,但聽到章太醫和其他兩位太醫低聲討論著“肝陽”、“濕熱”、“脾虛”什麼的,小眉頭也學著師父的樣子微微蹙起。

章太醫見慕容晚晴沉吟不語,便問道:“不知素問先生,對此證有何高見?”

慕容晚晴抬起眼簾,帷帽後的聲音平靜無波:“此證看似紛繁,實則核心在於中焦濕熱壅滯,兼有痰瘀互結,上擾清竅,旁及經絡。所謂肝陽、脾虛,皆是濕熱痰瘀衍生之象,或為本有微瑕,被邪氣引動加重。治病當求其本,清熱利濕、化痰祛瘀、通絡開竅為要。平肝潛陽、健脾益氣,可作佐使,不可為主。”

她的話語清晰篤定,直接點破諸多症狀掩蓋下的根本病機,並且明確指出了太醫院幾種主流辨證的侷限。章太醫和另外兩位太醫聞言,臉上都露出驚異和沉思之色。這番見解,確實犀利,直指要害,與他們內部爭論不休的表象辨證截然不同。

“先生高論,令人茅塞頓開。”章太醫撫掌,眼中精光閃動,也不知是真心讚許還是另有所思,“隻是,這用藥配伍,輕重緩急,不知先生可有具體設想?畢竟,濕熱痰瘀,藥物繁多,性味各異,稍有差池,恐效不顯反生他變。”

這便是在具體用藥上繼續試探了。

慕容晚晴正欲開口,一直安靜聽著的寶兒,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道:“師父,這個胖伯伯的病,聽著好像……好像咱們院子裡那隻貪吃、後來肚子脹脹、走路打晃、眼睛也迷糊糊的‘大花’(一隻肥貓)哦!您當時給‘大花’用了一點拉肚子的草(番瀉葉),又讓它多跑動,還把它的魚乾藏起來幾天,它就好啦!胖伯伯是不是也要少吃點好的,多動動,再用點讓他‘拉拉肚子’去去火的藥呀?”

孩童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偏廳裡格外清晰,話語內容更是讓幾位太醫瞬間愕然。

把朝廷重臣(假設的病患)和一隻貪吃肥貓類比?還“拉拉肚子”?

章太醫的鬍子翹了翹,臉色有些古怪。另一位年輕些的太醫冇忍住,“噗”地低笑了一聲,又趕緊繃住。

慕容晚晴帷帽下的嘴角微揚,輕輕拍了拍寶兒的頭:“平安,不可胡比。人貓豈能等同?不過……”她轉向章太醫,語氣依舊平穩,“童子之言雖糙,理卻不糙。此證之起,與飲食不節、活動甚少密切相關。治療時,確實需將飲食調攝、導引運動置於與藥物同等重要之地位。若隻拘泥於藥石,而不節其口腹,不動其筋骨,恐如揚湯止沸,徒勞無功。”

她這麼一說,既化解了寶兒言語的唐突,又巧妙地將“生活方式乾預”這一現代醫學重要理念,以古人能接受的方式提了出來,進一步展現了她超越時代的holistic(整體)醫學觀。

章太醫等人再次陷入沉思。這神醫,不僅辨證如刀,思路也的確開闊奇特,不拘一格。

試探至此,章太醫知道再問下去,也難有更多收穫,反而可能被對方看出端倪。於是,他笑著將話題引開,又討論了些其他醫術問題,便客客氣氣地送慕容晚晴師徒離開了。

回到東宮,章太醫如實稟報了會麵經過,包括那童子的“肥貓論”和神醫的整體治療觀念。

太子聽完,沉默良久。神醫的醫術見解,確實高明,甚至隱隱超出他預期。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個孩子……

“貪吃肥貓?拉拉肚子?”太子咀嚼著這兩個詞,眼神幽深。這種充滿童真卻意外貼近某種本質的比喻,這種在嚴肅場合敢於扯師父袖子發表“高見”的膽量……越來越像了。像那個可能繼承了父母雙方特質的……孩子。

他忽然覺得有些煩躁,從書案上的果碟裡隨手拿起一個核桃,下意識地想用手捏開。那核桃異常堅硬,他用力一捏,非但冇開,堅硬的核桃殼反而硌得他指骨生疼。

“嘶——”太子倒抽一口冷氣,看著掌心通紅的位置和紋絲不動的核桃,一股無名火起,狠狠將核桃摔在地上!

核桃咕嚕嚕滾到牆角,依舊完好無損。

太子看著那圓滾滾、頑固的核桃,又想起密報裡描述的、那個用麥芽糖就讓他的探子狼狽不堪的孩子,還有今日在太醫院偏廳裡,那脆生生的“肥貓論”……

他忽然有種預感,這對神秘的師徒,或許就像這枚他捏不開的核桃,看似不起眼,卻堅硬無比,內裡還不知道藏著怎樣的乾坤。而他想要敲開它,看清楚裡麵到底是什麼,恐怕……冇那麼容易。

“繼續查!”他對著空蕩蕩的書房,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了那枚滾落牆角的核桃。

看來,尋常的“難題”和粗淺的跟蹤,是對付不了他們了。他需要更有效、更直接的方法。一個既能驗證他心中猜想,又能給他帶來快意的方法。

下一次,就不是脈案和麥芽糖這麼簡單了。太子的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誌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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