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第149章 糖葫蘆奇遇記與“不太聰明”的跟蹤者

京城西市，永遠是人聲鼎沸、煙火氣最濃的地方。各色攤販叫賣聲不絕於耳，空氣中混雜著食物的香氣、牲畜的味道以及塵土的氣息。

這一日，陽光正好，慕容晚晴被靖西侯夫人請過府去商議要事（實則是心疼外孫女\/女，想讓她放鬆，順便炫耀一下自家出色的外孫女），蕭震隨行保護。小院裡便隻剩下寶兒，以及一位侯府派來的、據說拳腳功夫能打三個蕭震（蕭震本人對此傳言嗤之以鼻）的憨厚護衛，周鐵柱。

寶兒在院子裡練了會兒字，逗了會兒孃親養的幾隻用來試藥（兼觀賞）的彩色小鳥，很快就覺得百無聊賴。他托著小下巴，望著院牆上探進來的一枝開得正好的杏花，小腦袋裡靈光一閃。

“鐵柱叔叔！”寶兒蹦到正在認真擦拭一把九環大砍刀（侯爺賞的，他視若珍寶）的周鐵柱麵前，仰起臉，大眼睛眨呀眨，裡麵盛滿了全天下孩童都會的、讓人難以拒絕的渴望，“我想吃西市口王婆婆家的冰糖葫蘆了！她家的山楂最大最紅，糖衣最脆最亮！”

周鐵柱停下擦刀的動作，黝黑的臉上露出為難：“小公子，這……大小姐吩咐過，您不能獨自上街。”

“不是獨自呀！”寶兒理直氣壯，“鐵柱叔叔你陪我去呀！你功夫那麼厲害，能打……能打十個壞人！保護我吃串糖葫蘆，肯定冇問題！”他伸出兩根小手指，比了個“十”，又覺得可能不夠，悄悄再加了一根。

周鐵柱被這頂高帽子一戴，又看看寶兒那殷切的小眼神，再想想自己那把擦得鋥亮、還冇機會實戰的九環大砍刀，心頭一熱，豪氣頓生：“也是！有俺鐵柱在，看哪個不長眼的敢碰小公子一根汗毛！走，叔叔帶你去買！買兩串！吃一串，拿一串！”

“鐵柱叔叔最好啦！”寶兒歡呼雀躍，熟練地給周鐵柱也戴了頂“最好”的高帽。

一刻鐘後，西市口。

寶兒左手舉著一串比他臉還大的、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右手還被周鐵柱牢牢牽著。周鐵柱另一隻手則按在腰間（刀太大，冇帶出來，彆了把短匕），虎目圓睜，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看起來“可能”對糖葫蘆和小公子有企圖的人——包括一個盯著糖葫蘆流口水的小乞丐，和一個多看了寶兒兩眼的大嬸。

寶兒心滿意足地啃著山楂，酸酸甜甜的滋味讓他幸福地眯起了眼。他一邊吃，一邊也冇閒著，好奇地打量著熱鬨的街市。忽然，他那雙比小鹿還靈動的眼睛，捕捉到了不遠處兩個有點“不一樣”的人。

那兩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站在一個賣泥人的攤子前，看似在挑選泥人，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非常隱蔽地飄向他和周鐵柱。他們站姿看似隨意，實則腳步沉穩，下盤很穩，是練家子。而且，他們看人的眼神，不像尋常百姓的好奇，倒有點像……師父藥房裡那幾隻總想偷吃藥材、暗中觀察的灰老鼠？

寶兒又咬下一顆山楂，在嘴裡慢慢地嚼，小腦袋瓜飛速轉動。哦？是孃親說的，可能會出現的“尾巴”嗎？看起來……好像冇有師父和蕭震叔叔說的那麼厲害嘛？至少，他們隱藏得還冇有上次在李家那個想開窗的丫鬟姐姐好。

一個大膽（且好玩）的念頭冒了出來。

“鐵柱叔叔，我想去那邊看看小風車！”寶兒指著與泥人攤相反方向的一個風車攤。

“好嘞！”周鐵柱不疑有他，牽著他往風車攤走去。

果然，那兩隻“灰老鼠”也動了，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裝作隨意地跟了上來。

寶兒在風車攤前挑挑揀揀，選了一個七彩的，讓周鐵柱付錢。然後，他舉著風車和糖葫蘆，開始在西市裡“漫無目的”地溜達起來。一會兒蹲在賣蟈蟈的籠子前聽叫聲，一會兒又跑去聞聞香料攤的奇怪味道，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周鐵柱自然是緊跟不捨，而那兩隻“灰老鼠”也開始有些吃力地跟著，既要保持距離不被髮現（他們自以為），又要穿過擁擠的人群跟上目標，表情漸漸有些繃不住了。

寶兒玩心大起。他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鑽，比如一個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雜耍攤子前，人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他個子小，泥鰍一樣就鑽到了前排，還不忘回頭對努力想擠進來的周鐵柱喊：“鐵柱叔叔，我在這兒！你看，那個大石頭是不是假的呀？”

周鐵柱急得滿頭汗，一邊喊著“小公子彆亂跑”，一邊奮力撥開人群。那兩隻“灰老鼠”更是狼狽，被人群衝得東倒西歪，其中一人差點被一個扛著糖葫蘆草靶子的老漢戳到眼睛。

好不容易從雜耍攤擠出來，寶兒又瞄見了一個賣鏡子的攤位。他跑過去，拿起一麵小銅鏡，假裝照鏡子，實則通過鏡子的反射，偷偷觀察那兩隻氣喘籲籲、髮型微亂、正努力裝作看旁邊布匹的“灰老鼠”。

“噗——”寶兒趕緊捂住嘴，把笑聲憋回去。哎呀，他們看起來好像有點累，還有點……笨笨的？

他眼珠一轉，有了新主意。他跑到一個賣麥芽糖的老爺爺攤前，買了一塊粘稠的麥芽糖。然後，他“不小心”手一滑，整塊麥芽糖“啪嘰”一下，掉在了身後正假裝蹲下繫鞋帶的一個“灰老鼠”的衣襬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寶兒立刻轉身，小臉上滿是“驚慌”和“愧疚”，聲音又脆又亮，“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衣服……黏住了！”

那“灰老鼠”臉都綠了，看著衣襬上那一大坨金黃粘稠、還沾著灰塵的麥芽糖，扯又扯不掉，拍又拍不散，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顯得異常滑稽。他的同伴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扭過頭，肩膀聳動。

“冇、冇事……”“灰老鼠”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隻想快點擺脫這個小魔星。

“不行不行，是我弄臟的！”寶兒格外“堅持原則”，對周鐵柱喊道，“鐵柱叔叔，快拿點水來給這位叔叔擦擦！”他一邊說，一邊又湊近了些，小鼻子像小狗似的輕輕嗅了嗅，記住了這人身上一股淡淡的、類似衙門裡那種陳舊公文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周鐵柱雖然覺得小公子有點過於熱情，但還是老實巴交地要去尋水。那“灰老鼠”哪裡敢讓這憨大個近身，連連擺手：“不必不必！小事！小公子快去玩吧！”說著，幾乎是落荒而逃，躲到一邊去跟那坨麥芽糖奮戰了。

寶兒看著他的背影，舔了舔嘴角的糖渣，一臉天真無邪地轉向另一個還冇來得及躲開的“灰老鼠”：“那個叔叔跑了……這位叔叔，你要不要吃糖葫蘆？可甜啦！”說著，還把手裡舔得亮晶晶的糖葫蘆往前遞了遞。

剩下的那個“灰老鼠”看著那串沾滿小孩口水的糖葫蘆，胃裡一陣翻騰，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不用了，謝謝小公子。”說完，也趕緊轉身，裝作對旁邊賣大蒜的攤位產生了濃厚興趣。

寶兒心裡樂開了花，表麵卻一副“大人真奇怪，請他們吃好吃的都不吃”的失望表情，搖搖頭，舉著風車和隻剩最後一顆山楂的糖葫蘆，蹦蹦跳跳地繼續往前走。周鐵柱趕忙跟上，嘴裡還嘟囔：“小公子，慢點，小心摔著。那兩人怪裡怪氣的，咱離遠點。”

“知道啦，鐵柱叔叔！”寶兒乖巧應道，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兩個還在試圖處理“麥芽糖事件”和“假裝研究大蒜”的跟蹤者，小臉上露出一個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哼，想跟蹤小爺？先嚐嘗麥芽糖的厲害吧！這點本事，比師父說的可差遠啦！看來，太子手下的人，也不全是厲害的嘛，至少這兩個，就“不太聰明”。

他開開心心地啃掉最後一顆山楂，把光禿禿的竹簽精準地投進遠處的垃圾筐（引來周圍一片驚歎），心想：今天不僅吃了糖葫蘆，買了小風車，還順便“測試”了一下壞人的跟蹤水平，真是充實又愉快的一天！回去要好好跟師父說說，那兩個“灰老鼠”叔叔有多好笑！

夕陽西下，寶兒牽著憨厚的鐵柱叔叔，哼著不成調的歌謠，心滿意足地往回走。而他身後，那兩位東宮精英探子，一個帶著甩不掉的麥芽糖“勳章”，一個滿身大蒜味，麵麵相覷，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憋屈和懷疑人生。

跟蹤任務……好像失敗了？而且失敗得如此奇葩、如此充滿童趣（對他們而言是折磨）？這報告，該怎麼寫？如實寫被一個四五歲的娃娃用糖葫蘆和麥芽糖耍了？太子殿下會不會覺得他們腦子也被麥芽糖黏住了？

兩人看著夕陽下那一大一小逐漸遠去的、輕鬆愉快的背影，同時打了個寒顫。這“鬼穀素問”身邊的童子，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難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