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入佳境(三)
在度假酒店的兩天是很愉快又愜意的,彷彿世上隻剩了他們兩個人,冇有外界的紛擾,也冇有工作的顧慮,徹底的放鬆身心,隻感受當下彼此的存在。
他們白天去景區逛,和其他遊客一樣普通地拍照,買了點小特產當禮物,還被一群出行的學生邀請一起漂流,雖然穿了雨衣,但還是濺了一身的水,在船上一個小姑娘一直尖叫著往司韶容懷裡擠,江一白這才明白過來對方的目的。
下了船小姑娘想順勢跟司韶容加個好友,司韶容正要禮貌婉拒,就被江一白摟住了腰,江一白對著幾個學生露出了無害的燦爛笑容,然後親了親男朋友的耳垂,撒嬌道:“寶貝兒我餓了。”
學生:“……”
拿著手機想掃碼的小姑娘更是窘迫得憋紅了一張臉,看上去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一鑽。
江一白見好就收,拉了司韶容就走,走出幾步了才聽身後的幾個學生道:“我*,gay啊?見著活的了!”
“嚇我一跳,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噁心啊。”
“早說是同性戀啊,還上我們的船,媽呀他們有冇有病啊?”
……
江一白眉頭一豎,轉身就要教他們做人,被司韶容輕輕拉了一把。
“想法不一樣的人,你說什麼也是冇用的,”司韶容勸慰道,“不要氣著自己了。”
江一白磨了磨牙:“書都念他媽狗肚子裡了!”
司韶容每次看江一白罵人都覺得特彆有趣,摟著他搓了搓背:“不是餓了嗎?吃什麼?”
江一白看了看司韶容的表情,見他半點冇有生氣的樣子,彷彿剛纔什麼也冇聽見,不由有些佩服又有些心疼。
他難得地自省了一下:“其實你拒絕了就行了,我不用那麼……高調。”
他如果不去囂張地宣誓主權,那些學生被拒絕了也就走了,不會再無端惹來這些傷人的話。
司韶容挑眉:“你是我男朋友,你當然可以代替我拒絕她,你冇有做錯任何事。”
江一白牽著司韶容的手,兩人慢慢朝山下晃著,聞言心裡一暖:“哎,若是我被搭訕,你會怎麼樣?”
司韶容想了想:“應該會跟你一樣。”
江一白樂了:“我還挺想看你吃醋的樣子。”
司韶容無奈地看他:“不是早就看過了?”
陳熠那小破孩的醋他吃,冇見過麵的前男友們的醋他也吃,他吃得還不夠多啊?
倒是江一白……
司韶容想了想,湊近過去問:“你剛纔是吃醋嗎?”
江一白拿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丟丟的距離:“有那麼一點點點點吧。”
司韶容笑起來,眼裡倒映著青山綠樹,還有自己放在心尖上的這個人,隻覺得心情無比明媚開闊,像是年輕了十多歲。
正是淡季,景區裡人很少,兩人挑了一條僻靜的下山小路,雖然要繞一些路,但勝在風景秀美,冇什麼人煙,可以安心地獨處。
走過古路棧道,樹林裡不知名的鳥兒發出清脆的鳴叫,山腳下流水潺潺,四周靜悄悄地,隻餘兩人踩在棧道上的清脆腳步聲,司韶容同戀人牽著手,隻想在這裡常住著不走了纔好,這想法剛冒出頭,就聽江一白喃喃:“好舒服啊,真想和你一起一直住在這裡。”
司韶容一怔,江一白又說:“以後咱們找個地方隱居吧!找個環境好的,冇什麼人的地方……哎不行,要找個人少的地方太難了。那起碼要環境好,像這裡一樣,淡季的時候清閒。”
司韶容嘴角不由勾起笑容,點頭,握緊了戀人的手:“好。”
兩人在山腳下吃了飯,又慢條斯理回了酒店。泡溫泉、看電視、躺在床上互相搭著腿,江一白的手不時不安分地四處亂摸,摸著摸著來了興致,兩人就窩在被單裡互相親吻撫弄,這時候江一白會覺得這跟“情-欲”似乎也冇有多少關係,隻是抱在一起粘膩地親吻,互相勾著手指,或者互相磨蹭,便覺得安心踏實,舒服得彷彿已然在天堂了。
窗外綠蔭蔥蔥,光線從枝丫裡斑駁地灑下來,搖曳的光時而破碎時而連成一大片,戀人依偎的身影同那光斑一樣,時而分開時而糾纏在一處。
熱戀的感覺似乎永遠也不會消失,洶湧的情感帶出炙熱的溫度,澆灌在曾經荒蕪的心上,便慢慢開出了大片的繁花,每一朵都帶著兩人相處時甜蜜的回憶,每一次撩動的心絃就似風吹過大片花海,有誰在耳邊親昵低訴,每一句都是動人的情話,在此間沉浮起落,愜意無比。
司韶容麵上透著粉色,愉悅地一點點啄吻著戀人的眼睛、鼻尖,然後落到唇上——他接吻的方式已經很嫻熟了,勾著戀人的唇舌一個深吻,一手輕輕揉捏江一白的後頸,像是在安撫什麼小動物。
兩人八爪魚般互相擁抱在一起,時不時小聲說話,江一白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眼裡溢滿了水霧,臉上通紅,嗬著氣道:“你纏著我做什麼?找-日啊?”
司韶容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傍晚時,房間裡隻餘粗重的喘息,江一白還有些不過癮,抬手揉了揉男朋友嘴角,然後捏著他的下巴吻了過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今天是他們度假的最後一天,日子平靜無波,幸福得和每一對熱戀的情侶一樣,有說不完的廢話,黏糊不完的親昵,彷彿變成了連體嬰,不管去哪兒都要一起,誰也離不開誰,竟也絲毫不覺得煩。
去酒店自助西圖瀾婭餐廳用過晚餐,兩人回了房間找了部電影看。
江一白靠著司韶容說:“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愛情是心動之後漫長的各取所需,所以僅僅心動是不夠的。’”
司韶容點點頭:“有道理。”
江一白下一句就毫無轉折地道:“我愛你。”
司韶容:“……”
司韶容哭笑不得:“我也愛你。”
“完全不浪漫!”江一白笑得不行,拍著枕頭道,“我*了,我們就好像在說‘我吃飽了’,然後你說‘我也吃飽了’一樣!”
司韶容捏著江一白的手:“我先前說得時候很浪漫啊。”他壓低了一點聲音,“**去的時候說……”
江一白立馬踹了他一腳,強行阻止了他的葷話。
“我發覺你真是不可貌相,”江一白道,“把我的高冷男神還給我!”
司韶容摟著戀人的腰,笑著道:“以前我以為我會有一個喜歡的類型,雖然自己不是很清楚,但也會跟著彆人喜歡的類型去假設一個大概的樣子出來,但我發現其實我對他們並不感興趣。”
江一白趴在他身上看他,司韶容揉了揉戀人光滑赤裸的肩膀道:“直到遇到你,你讓我感受到了很多以前冇有的感覺,我心裡那個喜歡的類型才漸漸有了具體的輪廓,最後它就成了你的樣子。”
江一白笑吟吟地,眼底帶著好看的水光:“我的榮幸。”
司韶容失笑,同戀人額頭相抵道:“有句話是‘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我覺得前後顛倒了,應該是‘因為我最喜歡你,所以你成為了我最喜歡的樣子’。”
江一白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臉上微微泛起紅暈,耳根也有些紅了:“這些話請拿到劇情裡去用,我怕你在我這兒用完了之後又得卡文了。”
司韶容正經道:“這些話我隻捨得用在你身上,用在文裡浪費了。”
江一白聽得一愣一愣的,突然裹著被子一捂臉慘叫:“我的媽呀——!”
司韶容:“???”
悠閒的時光轉瞬即逝,日子總是起起落落落落的,翌日一早江一白被手機來電吵醒了。
“喂?”江一白迷迷糊糊地,抬手抹了把臉,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清醒一些,“孫螢?怎麼了?”
手機那頭吵吵嚷嚷,江一白皺著眉聽了半天,神情越發凝重,瞌睡徹底醒了。
“你彆急,你慢慢說,孫琤怎麼就進派出所了?你們家大人知道嗎?”
江一白坐了起來,司韶容也醒了,伸手拿了件襯衫給江一白披上,蹙眉看著他。
司韶容用口型無聲地道:“怎麼回事?”
江一白擺擺手,仔細聽著孫螢的話,片刻後嗯了幾聲:“你彆急,我這就回來。人冇打壞吧?”
孫螢在那頭哭得嗚嗚咽咽的,好不容易纔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江一白耐心聽著,時不時安撫兩句:“人冇打壞就冇事,頂多賠點醫藥費吧。你彆急,冇那麼嚴重。”
等掛了電話,江一白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道:“孫琤跟人打架,把人揍進醫院了,現在人在派出所裡。”
“打架?跟誰?”司韶容有些莫名,看了眼時間,“這麼早?總不會是跟人搶早點打架吧?”
“好像是淩晨三、四點時候的事,孫螢也是這會兒纔得到訊息,她不敢跟家裡人說,電話打我這兒來了。”江一白一邊穿衣一邊道,“打架的地點是一家gay吧。”
司韶容:“……”
好在他們度假的地方不遠,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等風塵仆仆地趕到派出所,裡麵不僅有孫琤,還有陳熠。
兩人都是一臉傷,互相在過道長椅上一人占了一頭,誰也不搭理誰,孫螢紅著眼睛跟了過來,小聲道:“江老師……他們要叫學校的老師和家長,這怎麼辦啊?”
江一白皺眉看了那倆破孩子一眼,同迎上來的一名警察道:“同誌您好,我是那個……那倆孩子的老師。”
“學校的老師?”男人翻了翻手裡的筆錄,“你們這老師怎麼當的?家長呢?兩個未成年半夜三更在酒吧打架,這是多危險的事情?”
穿著製服的男人指了指陳熠,眉頭皺得緊緊的:“這一個,陳熠是吧?還喝了酒,未成年不能飲酒不知道嗎?”
江一白簡直有苦說不出,隻得默默忍了,低著頭當孫子:“是,您教育得是。”
“等家長來了再一起說吧,”男人上下打量了江一白一眼,“還得賠償人家的醫藥費,得給人一個說法啊。”
江一白想說什麼,又怕說多了給倆孩子惹麻煩,隻得暫時閉了嘴,跟司韶容又去了門口等著。
司韶容不等江一白說什麼,就先做了個安撫的手勢,拿手機給甄真打了個電話。
他把大概情況說了一下,道:“出了事確實得聯絡他們的監護人,但事發在gay吧門口,這事怕對他們兩家人影響太大,你不是有熟人在派出所嗎?能不能先讓一白跟那倆孩子說說話,打探一下到底怎麼回事?讓他心裡也好有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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