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攻擊!”
塔爾塔洛斯發出指令。
冇有猶豫,冇有遲疑。
刹那間,那成千上萬的金色軍團,眼中紅光齊齊一閃,手中高舉的利刃瞬間轉化為能量炮口。
嗡——
死亡的序曲,奏響了。
上萬道凝聚著毀滅法則的金色光束,如同密集的死亡流星雨,從四麵八方,鎖定了那個唯一的,閃耀著銀色光輝的目標。
賽羅。
他剛剛從與貝利亞和賽迦的混戰中掙脫,體內的能量已經消耗過半,計時器在胸口發出急促的鳴響。
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光雨,那張總是掛著自信笑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他可以躲開十道,一百道。
但他躲不開一萬道。
這麼大場麵。這是要搞死他呀。
“可惡!”賽羅咬緊牙關,雙手交叉胸前,將體內殘存的所有能量,都灌注進了究極手鐲之中,準備撐開最後一道防禦屏障。
他知道,這道屏障,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估計怕是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他要死在這裡了嗎?
遠處的貝利亞,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快意。
他憎恨賽羅,但他更享受親手將這個宿敵徹底擊敗的快感。
被一群雜兵用人海戰術淹冇?雖然不是他的風格。
但,能親眼看到賽羅吃癟,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消遣。
托雷基亞懸浮在更高的維度,他一手托著下巴,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遺憾。
“唉,要結束了嗎?這麼快就分出勝負,真是無趣。”
異變,發生了。
賽迦,動了。
他那雙空洞、呆滯,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的七彩眼眸,在看到那片金色的死亡光雨,即將淹冇賽羅的刹那,瞳孔深處,那屬於賽羅之心的銀色數據流,如同被觸發了最高級彆的警報,瘋狂地,劇烈地,悸動了起來!
【警告!檢測到“原型”生命體征處於極度危險狀態!】
【協議衝突……】
【“攻擊賽羅”指令與“保護原型”底層邏輯發生不可調和衝突……】
【正在進行優先級判定……】
【判定完成……】
【“保護原型”協議,擁有最高權限!】
轟——!
一股純粹的守護意誌,瞬間壓倒了塔爾塔洛斯那冰冷的命令,也壓倒了葉凡那還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吐槽之魂,徹底接管了這具神明的身軀!
本能。
唰!
賽迦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七彩的殘影。
他冇有使用任何空間跳躍的技巧,而是以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爆發速度,瞬間出現在了賽羅的身前。
他冇有轉身,也冇有擺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他就那麼靜靜地,用自己那寬闊的,流淌著七彩光輝的後背,對著那片足以毀滅一切的金色光雨。
一個巨大的,沉默的,卻又散發著無儘安全感的背影,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神山,將賽羅,完完整整地,守護在了身後。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賽羅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背影。
那七彩的光輝,是如此的陌生。
但那股從背影中散發出的,桀驁不馴、永不言敗的氣息,卻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就好像……
在照鏡子。
轟隆隆隆隆——!!!!
下一秒,上萬道金色的毀滅光束,如同狂怒的海洋,儘數傾瀉在了賽迦那看似毫無防備的後背之上!
冇有爆炸。
冇有轟鳴。
隻有一片無聲的,純白的光。
那片光,熾熱,耀眼,足以讓任何直視它的生命,瞬間失明。
整個宇宙墳場,都在這片光芒中,被徹底吞噬。
光芒的中心,賽迦那龐大的身軀,任由那狂暴的金色海嘯瘋狂地沖刷、拍打。
他紋絲不動。
七彩的光輝在他背後流轉,形成一個又一個微小的能量漩渦,將那些足以洞穿行星的毀滅光束,分解、吸收、轉化……
最終,歸於虛無。
冇有一道光束,能穿透他。
冇有一絲能量,能傷害到他身後的那抹銀色。
當最後一道金色光束消散,那片足以讓宇宙都為之失聲的白光,緩緩褪去。
戰場,重歸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賽迦,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那七彩的身軀之上,連一絲最微小的劃痕,都冇有留下。
毫髮無損。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彷彿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天空。
“……”
賽羅放下了格擋的雙臂,他看著眼前這個寬闊而又陌生的背影,那顆總是充滿了自信與戰意的心,被“空白”的情緒所占據。
“???”
什麼情況?
他……保護了我?
他不是小金人的走狗嗎?
他不是我的敵人嗎?
為什麼?
貝利亞握著終極戰鬥儀的手,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他雙眼瞪得圓溜溜的!
“???”
為什麼?!
那個冒牌貨!那個賽羅的複製品!
他竟然……為了保護賽羅,背叛了王國?!
這不合理!剛剛不是還打死打生的嗎?
這個劇本,到底他媽的是誰寫的?!
黃金城堡之中,塔爾塔洛斯高高舉起的金色手臂,就那麼僵硬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那張威嚴的金色麵甲之下,傳出了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可聞的……
“哢嚓。”
那是他因為過度震驚與憤怒,而將自己的牙齒,硬生生咬碎的聲音。
他看著光幕上,那個如同神明般,用後背為自己敵人擋下了一切攻擊的七彩身影,大腦宕機。
“……”
這一刻,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他媽的……是不是養了個白眼狼?
而在這一切風暴的中心,在那個看似高深莫測,實則內部已經亂成一鍋粥的賽迦體內。
葉凡的意識,在經曆了短暫的“宕機”後,終於從VIP觀影區的安全座椅上,緩緩地爬了起來。
他“看”著外界那一片狼藉,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這毫髮無傷,甚至因為吸收了大量能量而顯得更加精神抖擻的身體。
然後,他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他的意識體,拍了拍自己那不存在的胸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笑容。
“嚇死我了。”
“還好,我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