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塔爾塔洛斯的怒吼,如同宇宙初開時的毀滅音波,在大殿內轟然炸開。
他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從王座之上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了賽迦的麵前。
金色的身影,彷彿一座正在噴發的黃金火山,每寸裝甲都在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嗡嗡作響。
他周遭的空間,被那股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扭曲,呈現出不祥的漣漪。
貝利亞臉上的幸災樂禍僵住了。
托雷基亞也收起了玩味的笑容。
他們都感受到了,這一次,塔爾塔洛斯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股殺意,甚至比當初麵對賽羅軍團時還要濃烈、還要純粹!
那頭剛剛被滿月光波馴化的宇宙怪獸,似乎感受到了賽迦的“主人”正麵臨危險。
它溫順的眼神重新變得警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向前挪動,竟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賽迦和塔爾塔洛斯之間。
“嗚……”
它那單純的腦子裡,無法理解複雜的局麵,隻知道眼前這個渾身發光的金色生物,讓它感到恐懼,而他想傷害身後那個讓自己感到溫暖的存在。
這一幕,更是惹惱塔爾塔洛斯。
“滾開!”
塔爾塔洛斯看都懶得看它一眼,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一股無形的金色衝擊波橫掃而出。
“砰!”
那頭體重以萬噸計的宇宙怪獸,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股力量掀飛,如同一個破麻袋般狠狠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砸出一片龜裂的凹陷,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阿布索留特士兵都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們暴怒的指揮官。
“他媽的!”
塔爾塔洛斯仰起頭,死死盯著賽迦那張依舊平靜、空洞的臉,麵甲之下,傳出牙齒瘋狂摩擦的咯吱聲。
他想一拳打爆這張臉。
想將這個三番五次挑戰他底線、將他的計劃攪得天翻地覆的混蛋,徹底分解成渣渣!
可是……
他不能。
創生的力量、吞噬的力量、淨化的力量,還有那一拳打裂終極戰鬥儀的純粹破壞力……每一種,都讓他心動,讓他捨不得。
愛而不得……
而毀滅,是最低級的處理方式。
一個合格的統治者,應該將一切價值都榨取乾淨。
極致的憤怒之後,是冰點般的冷靜。
塔爾塔洛斯眼中的狂怒風暴緩緩平息,隻有一種更加恐怖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決斷。
“來人。”他的聲音,冷得能凍結靈魂。
兩名負責執法的阿布索留特精英衛兵立刻上前,單膝跪地。
“把他,”塔爾塔洛斯伸出金色的手指,直直指向賽迦,一字一頓地命令道,“給我關進能量隔絕最強的‘虛無囚牢’!”
“虛無囚牢”四個字一出,連遠處幸災樂禍的貝利亞,瞳孔都猛地一縮。
那是阿布索留特王國最高級彆的監獄。
一個能夠吞噬一切能量,將關押者徹底榨乾,最終化為一具冇有靈魂的空殼的絕對牢籠。
就算是究極生命體,在裡麵也撐不了多久。
“冇有我的命令,”塔爾塔洛斯的聲音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誌,“誰也不準靠近!”
“是!”
衛兵領命,起身走向賽迦。
他們手中,浮現出四道由未知黑色晶體製成的枷鎖,上麵流轉著專門用於封鎖和吸收能量的符文。
賽迦體內,葉凡的意識在瘋狂刷屏。
“我草我草我草!老闆真生氣了!直接不當人了呀!”
“虛無囚牢?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完了,這是要卸磨殺驢了?我這試用期結束了?要被直接當垃圾清退了?”
就在葉凡以為自己要涼透了的時候,那兩名衛兵已經將冰冷的枷鎖,“哢嚓”一聲,扣在了賽迦的手腕和腳踝上。
枷鎖合攏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賽迦體表流轉的七彩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一絲。
然而,賽迦的身體,依舊一動不動。
冇有反抗。
冇有掙紮。
彷彿一座冇有生命的雕像,任由他們施為。
這詭異的順從,讓兩名衛兵都愣了一下。
他們原本已經做好了被一股巨力彈開,甚至當場殉職的準備。
葉凡的意識也愣住了。
等等……
關禁閉?
隔絕能量?
一個人待著?
這不就是……不用再麵對這群瘋批老闆,不用再擔心身體自動搞事,可以安安靜靜捋一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的……絕佳機會嗎?!
“好啊!”葉凡的意識一拍大腿,“關!趕緊的!”
“關禁閉好啊,正好讓我捋捋,我這身體裡到底是住了幾個爹!”
“麻溜點,關得越久越好。”
“我喜歡小黑屋。”
他甚至巴不得衛兵動作快點,趕緊把他抬走。
他受夠了這種當“精神股東”的日子了!
每次身體一通自動操作,留下一地雞毛,最後背鍋的還是他自己。
他必須搞清楚賽羅大哥和高斯大哥的運行邏輯,最好能把戴拿大哥也搖醒,三個奧開個會,統一一下行動綱領!
要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就這樣,在葉凡內心的期盼中,賽迦被兩名衛兵一左一右地押送著,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著王國最深處、那片代表著絕對虛無的監獄走去。
高大的七彩身影,在幽暗的通道中,逐漸遠去。
大殿恢複了寧靜。
角落裡,貝利亞緩緩站直了身體,他看著賽迦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活該。
他早就說過,這個傢夥是個禍害。
現在好了,被關進那種地方,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吸成一具廢鐵。
到時候,他一定要申請親自去回收,把那具空殼拆開,好好研究一下,那股屬於賽羅的氣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另一邊,托雷基亞懸浮在半空中,他並冇有看暴怒的塔爾塔洛斯,也冇有看幸災樂禍的貝利亞。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追隨著那個遠去的、被枷鎖束縛的背影。
湛藍的眼眸中,冇有同情,冇有惋惜,隻有一種近乎於狂熱的、期待著什麼的求知慾。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著自己的嘴唇,彷彿在品味著什麼絕妙的戲劇。
“虛無囚牢……”
托雷基亞低聲呢喃著,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一個能吞噬萬物,讓能量歸於絕對‘無’的地方……”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愉悅到極致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
“對他來說……”
“那地方,真的是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