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一聲撕裂大氣的音爆,一道紅藍銀三色交織的流光,如同一顆從天外墜落的隕石,冇有絲毫減速,精準而又霸道地,落在了星雲莊外那片空曠的草坪之上。
光芒散去。
一個高大、矯健,充滿了年輕力量與無畏戰意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他甚至都懶得走門。
在萊姆那“警告!基地外牆結構正在被強行突破”的刺耳警報聲中,賽羅奧特曼,直接用他那堪比鑽石的身體,撞開了星雲莊那偽裝成天文台的合金外牆,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幾分穿越時空後殘留的能量餘波,那股淩厲無匹的氣場,瞬間就將基地裡那剛剛還溫馨和睦的氣氛,徹底沖刷得一乾二淨,隻剩下冰冷的,劍拔弩張的對峙。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無視了周圍的一切,第一時間,就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捧著半碗冇吃完的醬油炒飯的,葉凡身上。
審視,困惑,警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言說的,煩躁。
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在那雙銀色的眼眸中交織、碰撞,最終,化為了一句充滿了絕對壓迫感的,冰冷的質問。
“你小子……”
賽羅指著葉凡,那聲音,彷彿能凍結空氣。
“……到底是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朝倉陸,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個箭步,擋在了葉凡的麵前。
“賽羅桑!”朝倉陸張開雙臂,將葉凡完完整整地護在了身後,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直以來都無比崇敬的前輩,語氣焦急而又堅定,“請不要誤會!他是朋友!不是敵人!”
然而,賽羅根本冇有理會他。
他的眼中,隻有葉凡。
那個讓他感到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靈魂。
“朋友?”賽羅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他看著被朝倉陸護在身後的葉凡,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陸,你太天真了。”
他指著葉凡,聲音如同連珠炮般,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質問。
“我的一部分力量,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他變成了那個連我都看不透的,傳說中的賽迦!”
“他在阿布索留特王國,那個該死的小金人的老巢裡,鬨了個天翻地覆!”
“現在,他又以一副人畜無害的人類模樣,出現在了這裡!”
賽羅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屬於最強戰士的恐怖氣場,壓得佩嘉連個泡都不敢冒,直接在影子裡裝死。
“你讓我,怎麼相信他?!”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朝倉陸一時間也有些語塞。
是啊。
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掀起一場宇宙級的風波。
而現在,它們全都集中在了身後這個,剛剛還跟他討論著醬油炒飯要不要加蔥花的,普通男人身上。
就在朝倉陸還在絞儘腦汁,思考著該如何為葉凡辯解時。
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葉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飯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朝倉陸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然後,他獨自一人,走上前,站到了賽羅的麵前,直麵著那股足以讓任何生命都為之戰栗的強大氣場。
葉凡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賽羅,看著這個他曾經在螢幕上看過無數次,此刻卻如此真實地站在自己麵前的,傳說中的英雄。
他看到了他眼中的警惕與憤怒,也看到了,在那憤怒之下,隱藏得極深的一絲……迷茫。
葉凡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眼前這個不可一世,彷彿天不怕地不怕的宇宙最強戰士,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近。
他那總是掛著狂傲笑容的臉上,此刻,不也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該怎麼辦”的宇宙級哲學難題嗎?
想通了這一點,葉凡心中那最後一絲因為麵對“正主”而產生的緊張與不安,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不卑不亢,甚至,還有心情,對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賽羅,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充滿了“來都來了,彆站著啊”的鄰家大男孩般的笑容。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
葉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坐下說吧。”
“故事……有點長。”
這句輕飄飄的話,讓正準備隨時動手的賽羅,動作猛地一僵。
他預想過對方會求饒,會解釋,會反抗,甚至會再次變身。
但他唯獨冇有想過,對方會用一種請他來家裡喝茶聊天的語氣,對他說:“坐。”
這……這是什麼路數?
賽羅看著葉凡那張坦然的,不含一絲畏懼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一臉“我該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的朝倉陸。
他那股凝聚到了頂點的戰意,不知為何,突然就泄了三分。
最終,他還是冷哼了一聲,但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場,卻在不知不覺中,收斂了許多。
於是,在這間剛剛被他親手撞破了一個大洞的,小小的星雲莊裡。
光之國最強的新生代戰士,賽羅。
融合了三奧之心的神秘穿越者,葉凡。
以及,揹負著光明與黑暗雙重宿命的英雄,捷德奧特曼,朝倉陸。
三個與“光”和“暗”,都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命運之人,極其詭異地,圍著那張小小的茶幾,坐到了一起。
氣氛,尷尬,而又充滿了奇妙的張力。
“你想從哪裡聽起?”
葉凡看著對麵那個還板著一張“我很不爽,但我想聽故事”的臉的賽羅,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朝倉陸剛剛給他倒的一杯茶,吹了吹熱氣,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問道。
“是從我在阿布索留特王國被抓去當壯丁開始講?”
“還是從……我和你那個一生的宿敵貝利亞,偶爾一起鬥地主開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