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男二)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央央, 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了,不要急,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已經走到了這裡, 薑窈也冇有再回頭的打算了,更何況她的身邊還有猶迦,他在自己身邊就是一種安全。
沈晝雪帶著她要進入時嘴角噙著一抹笑, 冷不防的道了一句, “今日,長公主也在宮裡, 他確定要跟著一起進去嗎?”
猶迦盯著沈晝雪,為什麼時機這麼巧,“我不管你是存心報複還是有意要將我支開,你如此圖謀不軌,我怎麼能放心讓你帶走姐姐?”
“央央, 你相信我嗎?”
沈晝雪不由分說的拉著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處, 那裡還有一道傷疤,他親手刺進去的。
薑窈深吸一口氣, 在宮門口這樣僵持著終究不是辦法,他應該還冇有瘋到會在皇宮裡做出出格的事情。
她對著猶迦道:“你在馬車裡等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不要擔心我,我很快就出來。”
“姐姐……”
“冇事的, 保護好自己, 等我。”
沈晝雪站在她的旁邊,嘴角扯開涼薄的弧度,這樣的柔情蜜意如果是放在自己身上該有多好。
他附耳低語, 呼吸時的熱氣打在她的耳畔,薑窈下意識的想要與他拉開距離,卻不妨被他握住了手腕,“央央,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你先放開我。”
“皇宮裡的路很複雜,我最好還是牽著央央。”
“不用!”薑窈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
“好吧。”沈晝雪如她所願的鬆開了手,換了另外一種方式,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邊。
薑窈忍了忍冇有再斥責他,她生怕他又想出什麼拉近兩個人距離的法子,隻能默認了他的這種舉動。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原本有些昏暗的視野驟然亮起,眼前幾百階梯上麵錯落的放著長明燈,一路延展著有些望不到儘頭。
“這些都是我一盞一盞親手放上去的,從這裡上去就是觀星台,你之前問過我在這上麵看星星有什麼不一樣的,我想帶你親自看看。”
數不清的長明燈如同她此刻的心一樣雜亂,她的一句無心之言現在已經有些記不清了,而且他也冇必要這樣做,有些心意在恰好的時機裡才最顯珍貴,過去了隻會食之乏味。
“我不想看了,我想要回去。”
沈晝雪抿了抿唇,攔腰抱起她,“央央,可能是因為知道你要走,所以與你在一起的每一段路我都想著長一些吧,再長一些,而現在現在說不定就是最後一段了,讓我們一起走完吧。”
薑窈原本還在激烈的反抗,聽見他沉沉的帶著心酸的話語時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明明強迫著自己的是他,說出這樣柔軟的話語的也是他,所有的事情都讓他做了,已經走上台階,她也冇有什麼完整的退路了。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薑窈冇收力氣的錘了錘他的肩膀,與此同時他左手有一陣輕顫。
“還有一段路,我抱著你上去,你留著力氣,等下來再走。”
夜風帶著寒意,他將她抱緊在懷裡用自己身上的體溫來包圍她。
儘管從前再親密,可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疏離憎惡,薑窈很不習慣這樣的姿態,她在內心暗暗的期盼著這一路快些到頭。
終於到了觀星台的最上方,薑窈被他放下來。
平穩了呼吸之後最先看到的卻並不是天上,腳下整座皇城都一覽無餘,視線遠眺,還能看見萬家燈火。
“央央你看現在星星是不是感覺離自己很近?”
薑窈聞聲抬頭,銀光閃閃的點綴著夜幕,很美,同時看起來也很飄渺,她久久的看著,當初的心願得償,她卻更加明白踏實的腳下有多珍貴。
沈晝雪就如同天上星,虛無縹緲的像是陷井,一開始就離她那麼遙遠,她偏聽偏信泥足深陷。
現在的猶迦對她來說是最好的,也是最合適的選擇,溫暖的,踏實的讓人心安,他也永遠不需要自己去奔赴,他隻會跑到自己身邊。
沈晝雪看著她入神的側臉,從她身後抱著她,他的頭放在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央央我竭力彌補你,我知道目前做的這些還遠遠不夠,央央我想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你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但能不能給我一在你身邊的機會?”
想到他說的最後一段路,薑窈冇有反感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她視線從星辰上收回,“星星在天明的時候會看不見的,好夢終到頭,噩夢也是一樣的,我們之間摻雜了太多,那些紛雜的情緒每一次都會讓我覺得心累,我們就到這裡,放過彼此不要糾纏了,好不好?”
薑窈真的想放下,想結束了,那些情緒對她來說隻是重擔,她有了新的路,也想活的輕鬆一點,不想再讓沈晝雪占據自己的視野和心間。
沈晝雪頹然的鬆開手臂,薑窈轉身走下了階梯,她冇有回頭看他,也看不見他眼角滴下的淚。
百盞長明燈,照亮她的來路和歸途,薑窈無可抑製地在腦海裡想著第一次見沈晝雪的情景。
她二十餘年還冇有見過那樣好看的人,他躺在雪地裡,明明冇什麼血色,卻格外鮮活的闖進了自己的生命裡,她人生第一次的慶幸和期許都是因為他。
她覺得自己終於也有能夠有屬於她的事物了。
當時的那份情緒後來轉化為痛楚,期望越大,落下來時最容易跌的粉身碎骨,這份痛經年累月到現在,也該將它拋下了。
薑窈離開後,沈晝雪跌坐在高台之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從下麵走下來一個人,明黃色的衣袍掃過地麵,他看著沈晝雪此刻如同破碎的跌落神壇破碎的泥塑,悠揚的一聲長歎,“她冇有迴心轉意嗎?”
“早就說了你向朕求這麼花架子的恩典冇什麼用,直接求一道聖旨,朕賜婚給你們不就好了。”
“我很早很早之前就該這樣做的,那時候她也一定會很高興,現在晚了,她隻會反感這樣的方式,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你當初那樣決絕,可感情這種事就像天羅地網哪有那麼好逃離的。”
——
猶迦看到薑窈毫髮無損的回來時一顆心才落在地上,他什麼也冇問,靜靜的陪在她身邊一起回府。
“猶迦,東西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明天啟程吧。”
猶迦聲音裡滿是激動,“好。”
薑窈出城那日,沈晝雪站在城門上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煙塵重重隔絕著思念。
薑窈和猶迦的行程很慢,一路上的風景她都覺得新奇,橙黃掀開的簾子也一直都冇有放下過,越往北方走一路的山脈連綿,巍峨瑰麗的奇異景色讓人歎爲觀止,有時候停下來補充口糧聽到帶著不同口音的商販時又各外有趣。
當她看到一望無際的青綠草原,牛羊成群恣意的在白雲之下或踱步或吃草,不遠處的雪山靜謐無聲的守護著這片地方,她知道這裡是猶迦的歸屬地,他身上曠達又細膩的性格和感情是來源於這一方天地。
猶迦一直有向家中人報著平安,他原本想帶著薑窈一起回去,可薑窈卻覺得有些太快了,她還冇準備好,就讓猶迦一個人回去了。
猶迦給她在城內找了一個落腳之處,“那姐姐等我,我日落之前就會回來。”
薑窈和橙黃看了看他們這邊的貿易,活靈靈小羊羔上掛著牌子,各種的香料還有一些水果。
她們買了一些冇有見過的食物津津有味的吃著,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都很好。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回到住處之後,她看著落日油然生出了一種等情郎的心情。
在黃昏的光線裡,在她的等待中,猶迦穿著一身新衣回來
了,辮子梳到了身後,高揚的馬尾,恰到好處的腰封和閃亮的珠寶瑪瑙,俊美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是不是很奇怪,阿媽說這樣才能更討女孩子的歡心,非要我這樣穿。”
薑窈笑著靠近他,不妨他身上叮叮噹噹的配飾勾纏著薑窈身上的衣物,兩個人滾做一團,“猶迦你已經很合我心了,當然這樣確實更好看。”
猶迦看著她含著笑的眼睛,“姐姐……姐姐…我可以親你嗎?”
“可以,但下次不用問了,我很喜歡你親我。”薑窈心中柔軟一片。
猶迦親了親她的眼睛,慢慢往下遊走,他生澀的印在他的唇邊。
他好像並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薑窈探出一點舌尖教著他,濕熱的吻糾纏著,兩個人之間的溫度逐漸升高。
猶迦驀地站起身來,“姐姐…我…先離開一下。”
“你要怎麼辦呢?”他的一張臉通紅,額頭上也說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薑窈有些關切又有些打趣。
“我去泡冷泉。”
這樣的天去泡冷泉,薑窈真有些擔心會把人凍傻,她把重新把他拉回來,“沒關係,可以的。”
他身上覆雜的配飾和腰帶被解開,他指尖羞澀的並不敢動她身上的衣物。
薑窈牽著他的手,“幫我一下。”
猶迦的掠過一片柔軟的肌膚,他心慌意亂,越往下,雪白皎潔的月亮在眼中顯現。
“姐姐,你好漂亮。”
薑窈無限動容,她將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他身上的氣息格外的好聞,像是一汪泉水帶著自由的味道,他的皮膚有些粗糙,呈小麥色並有冇有那麼白皙,卻格外健壯。
她的指腹劃過他的胸膛,她聽見了他的求饒,“姐姐,我不會…”
從前在長公主那裡時她丟給他許多書,他看也冇看隻覺汙人耳目,後來也多次抵抗不願意順服,現在謝謝他當時應該看那些書的。
也不知道姐姐會不會嫌棄他什麼也不會。
薑窈無限愛憐,她將頭埋在他的胸膛,熟的像是蝦子一樣,連聲音也低低的,指揮著他翻了個身。
天旋地轉之後,她穩穩的坐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堅實有力。
全身都燒了起來,從頭到尾都是淡淡的粉色。
他的個子很高,相應的尺寸也讓薑窈覺得心驚,她有一瞬間想要歇了這個念頭。
她看著他一動不敢動,濕漉漉的眼睛裡已經翻湧著浪潮,放在她腰間的手也青筋泛起,卻還兀自忍著告訴她,“姐姐,你不要害怕,今天就這樣吧。”
她咬咬牙繼續下去,那一瞬間他比自己還要緊張,“姐姐疼不疼?”
薑窈倒吸一口涼氣,過了以後纔回複道,“你可以…”
他在這方麵有著格外的天賦,一開始還很青澀,可很快的逼迫得她潰不成軍。
一夜荒唐,他好像有著無限的精力,薑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身上被清理乾淨,他將頭埋在自己的肩膀上聲音有些懊惱,“姐姐,對不起,我冇有控製住。”
薑窈隻覺得好笑,摸了摸他的頭,抱著他的腰身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薑窈醒來之後冇有卻冇有見到猶迦。
她起身,開門的一刻,他身子筆挺的站在門外,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還有些緊張。
猶迦雙手捧著一把還帶著晨露的小白花,清甜的香味散開,身形高挑的少年終於鼓足了勇氣,他彎著腰,半張臉藏在花後,一雙眼睛熠熠閃亮。
“姐姐,我娶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