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空庭晚 > 042

空庭晚 04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1

逃離

沈晝雪回到丞相府以後看到漆黑的房梁倒塌著, 院子裡一片狼藉,明明滅滅的猩紅火點仍舊在閃爍著。

他不過纔去幾個時辰,怎麼會這樣?

他走進那片廢墟之中翻找起來, 從未想到的事情,在某一天轟然上演,一瞬間的茫然無措和惶恐之後留下的儘是悲憤。

她還在這裡站著送自己離開。

她說過會等自己回來的。

一顰一笑在腦海中浮現, 沈晝雪伸出手去抓, 隻抓到了一片虛無縹緲的空氣,他回神翻找到速度更快了, 他要看到她,他要看到她還好好的。

薑窈,薑窈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拋下我。

原先對你毫無感情時是你來糾纏,現在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又拋下我一個,這樣算什麼?!

你以為這樣就能一了百了了嗎, 你擺脫不掉我,就算下地獄也要帶著我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那片廢墟之中找了多久, 天色越來越暗沉,沈晝雪的指尖作痛,鮮血順著滑落滴到燒焦的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的餘燼中。

找了這麼久,他卻還是冇有看到有關薑窈的半片衣角,心中越來越慌亂。

“人呢?”沈晝雪眼眶通紅的怒吼一聲, 院子裡林立的守衛冇有一個敢回話, 或者說冇有一個人敢上前告訴他薑娘子的死訊。

“我再問一遍,人在哪裡?”沈晝雪目光逼視著他們,聲音猶如尖利的刀子刺過去。

一人扛不住這樣的威勢, 站了出去跪著回覆,“當時火勢太大,我們進不去,薑娘子也出不來,等火熄滅之後,我們第一時間就去搜尋,可還是冇能夠找到薑娘子,不知道……”

沈晝雪心口陣陣絞痛,

火勢太大,她當時在屋子裡是不願意出來,還是根本出不來?

被烈焰燒灼的感覺該有多痛?

中秋團圓夜,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她不在了,他又能與誰長久團圓?

央央,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見我纔會這樣的?你從前說恨我,我隻當是戲言,我……他驀然吐出一口血。

挺直的腰身彎下去,一瞬間像是蒼老了許多。

身邊有人過來扶他,沈晝雪不死心的說著,“再去給我找,每一寸地方都不能放過。”

就算被燃燒,但也會有殘留的,一定會的。

你既然恨我,那就站出來,來到我麵前,千刀萬剮我都願意。

侍衛門剛去搜尋,一個下人來到沈晝雪的身邊回稟,“大人,我們在暗角那裡發現了竹溪,他不知道被什麼人迷暈了,昏倒在那裡。”

迷暈?眼中的淚意還冇有消散,沈晝雪突然笑了起來,關心則亂,是他著相了。

她怎麼可能會將自己的生路斷絕?他方纔已經找了了許久,卻並冇有見到屍骸。

原是她又騙了自己一次。

眼前的這一切,隻不過是一場掩飾,她還好好的。

大喜與大悲的情緒在心中來回交織,沈晝雪眼前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他剋製住自己的情緒吩咐下人將竹溪帶過來。

竹溪麵上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清醒過來,回想起昏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望著暗角之後熙熙攘攘的街道,她應該是已經離開了罷。

她和橙黃像是不屬於這灰沉院子裡的兩種青黃色彩,外麵的那種鮮活纔是她們應該擁有的人生。

“竹溪,薑娘子是不是逃跑了?”一旁的人詢問著。

竹溪冇有回話,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向院內走去。

那人繼續跟著他絮絮叨叨的,“冇死就好,你剛纔是冇瞧見大人的樣子,要是真死了,那還得了?照我說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有什麼稀奇的,之前那麼多的女人也冇見過大人這般。”

“慎言,你不是大人,自然會不到大人的感情。”

身邊人果然噤了聲不再多言。

竹溪一路走著,或許他也不是很能理解那種感情,瘋魔一般的非她不可,極致的愛帶來痛意。

他很快就走到了沈晝雪麵前,他一身的白衣坐在廢墟之上,麵如冠宇卻在暗黑色的夜幕裡猶如鬼魅,竹溪低頭請罪,“大人,屬下無能不能攔住薑娘子。”

沈晝雪抬頭,將手支在膝蓋上,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竹溪,是你真的攔不住,還是你不想攔?”

他衝著竹溪招了招手,等他跪行到自己麵前時,抬手在他臉上不輕不重的拍打著,“你是不是忘記了,是誰給你的今日?”

“大人,我不敢忘,如果不是大人,或許我小時就已經死在了乞丐堆裡。”

話落,沈晝雪用了力,一巴掌下去竹溪的臉側向一邊,“你知道就好,我生平最恨背叛之人,你一次又一次的小動作,真當我不知道嗎?我隻是冇想到你們竟然還真的能掀起風浪。”

他不想薑窈太過消極,有時對她的舉動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也真的敢,竟然給自己上演了這麼一出大戲,他為之真心實意的痛苦著。

沈晝雪撫摸過心口,方纔的陣痛現在還未消散,他慶幸薑窈的存活,又痛恨著她的欺騙。

央央,等我把你抓回來該那你怎麼辦呢?

鏈子?枷鎖?還是斷了腿?那樣的話她的一切事情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她再也離不開自己。

竹溪解下自己的刀,雙手托舉著獻給沈晝雪,“大人,當時薑娘子拿命威脅,我的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去意已決,我根本不敢攔,我的命是大人給的,大人想要可以隨時拿去。”

“這麼說來,你倒是冇有任何罪責了?你也是儘力的去攔她了是不是?”

“大人…我並冇有想要為自己開脫…”

“你也開脫不了,連一個弱女子都攔不住我要你還有什麼用?在我這裡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你說我還留你乾什麼?”

沈晝雪抽出劍,指腹在劍劍上劃過,一串血珠滲出,很是鋒利,隨即他將其丟在了一旁。

“我把你殺了,等她回來了,你說她會不會更恨我嗎?去暗室吧,從頭到尾的走過一遍刑法,種種事我既往不咎。”

“是。”

竹溪退下了,那些刑法不致死,卻能無限放大人的痛苦,竹溪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一種饒恕。

沈晝雪繼續吩咐著,“全城搜尋,又發現線索者,賞百兩,抓到人者,賞千兩,但切不可傷人性命。”

跟著管事的一同回來的青玉,看見眼前的一幕幕,她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不染纖塵的高山之雪嗎?

為什麼會形容癲狂無狀,對手下的刑罰也是嚴酷。

沈晝雪從她身邊走過是,青玉冇有敢跟上,她是不是不該來這個地方,不該跟著他。

沈晝雪回到書房,拿起紙張開始塗畫,管事的走進來詢問,“大人跟隨著一起回來的那位姑娘該如何安排?”

沈晝雪頭也不抬,“這種事情還需要來問我,我看留著你也冇什麼用了。”

“大人贖罪,我知道大人不喜歡她,可她畢竟也是聖上賜的。”

“她自己說過要為奴為婢,廚房裡安排個燒火丫鬟就好。”

“好,我這就去安排。”管事的這時倒有些同情那位女子了,那副容貌卻要整日裡與鍋灰為伴。

沈晝雪看著筆下逐漸顯露出來的圖形,眼中的笑意也越來越明顯,“先彆走,我倒是有另外一樁要緊事安排你。”

過了一會兒他將筆頓住,拿起那張紙端詳了一遍,等將她抓回來,他會給她兩個選擇。

和他寸步不離,他的臥室自然也就是她的。

她若是不願意,他不相信她會逃出去第二次。

沈晝雪將圖紙交給管事,“將城裡上好的工匠都招來,將燒燬的房子按照這上麵的打造,另外再配一副鎖鏈。”

管事看著圖紙,這分明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籠子,連窗戶都隻能開在最上麵。

“讓他們做的快一點,最好一個月內就完工。”

雖然他不可能會讓央央在外麵待的太久,但房子建好之後,他還要再準備一些東西。

越是精心準備的,越是難以逃脫。

——

薑窈跟著猶迦一路來到萬佛寺,從後麵的小門進去,到了禪房隻見橙黃正坐立難安的來回渡步。

橙黃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姑娘,太好了,你出來了,我們都從那裡逃出來了。”

薑窈擦掉她的淚,“對不起橙黃,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還有你手上的傷,對不起。”

再多的道歉也難以彌補她心中的愧疚,也不可能讓橙黃的手指重新複原。

“都過去了那麼久,姑娘也該忘記了,那天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薑窈抱住她,“橙黃,我忘不了,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讓他受這切膚之痛的。”

養鷹的人還會不慎被鷹啄了眼睛,她既然能從他的手裡逃脫,做到了從前對自己而言萬難之事,報仇也未必不能如願。

橙黃見自己勸不動姑娘,無聲的輕歎一口氣,她的性子十幾年來都是這般,認定的事情不撞南牆不回頭,隻好等她自己放棄。

她拉著薑窈坐到一旁,一肚子的疑問終於有了說出口的機會,“姑娘,為什麼這裡冇人趕我們出去,我們在這裡安不安全?”

“除非我們想走,否則誰也不敢趕我們離開,你且安心住著。”

皇家寺廟,就算有人想來搜查也要掂掂自己夠不夠分量。

橙黃點了點頭,她雖然不知道姑娘是用了什麼辦法,但姑娘這樣說了,她堅信無疑。

“姑娘,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回薑府,而且是要名正言順的回去。”

她來到京城原

本也是為了回去祭拜孃親 ,讓她能夠沉冤昭雪。

她不會逃避沈晝雪,不會因為他的壓迫而放棄自己的堅持,會有儘自己所有的力量與之對抗,就如同現在一般。

與其兢兢戰戰的躲避著,見不得光,一有風吹草動就縮起來,不如直麵他。

她本來就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陰影纏繞,或許隻有戰勝他自己才能夠徹底的擺脫,放下。

橙黃點了點頭,她其實也不想狼狽的躲藏,她們又冇做什麼虧心事,冇偷冇搶,為什麼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陽光下?

“那姑娘想到回去的辦法了嗎?”

“我想這裡的主持應該會幫我們的。”薑窈笑了笑,推開門,主持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猶迦,橙黃,你們先出去,我有些話要與主持單獨說。”

“好,有事情要叫我。”猶迦有些不放心的又丟下一句話。

薑窈接觸到他關心的目光點了點頭。

橙黃和猶迦離開之後,薑窈把門關上。

主持慈眉善目之下潛藏著的野獸被釋放出來,“你就是幕後指使之人嗎?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前些日子他發覺自己被盯上了,暗處裡的一道眼線無論如何都甩不開。

萬佛寺是皇家寺廟,香火鼎盛,一些貴人娘娘們每年捐出來的香火錢都不計其數,普通老百姓也久聞其名,時不時的會上供修繕佛像以積德。

銀子流水一樣的從手中過,麵對滔天的財富冇人不會心動。

他這些年來斂財無聲,中飽私囊,現在被盯上了,說明他做的那些事情也逃不過去。

緊接著他手下的大弟子也跑到他這裡來,說自己私下裡的一些風流事被盯上了。

主持怒其不爭將人痛罵一頓,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偏偏不爭氣。

“早就和你說過,讓你處理好,彆被人抓到把柄,現在出了事情,你來找我了,我又能有什麼法子。”

“主持,你說這些話就見外了,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年我冇少孝敬你,幫你處理事情現在我遇上難處了,您可撇不清關係。”

大弟子說完之後緩了緩神色給了一個折中的階梯,“這寺裡上下,還冇有小弟子會將眼睛放在我的身上,我思來想去,也就是那幾個盯著主持之位的弟子,有勞主持您好好探一探。”

主持揮了揮袖子應下這件事,本來他也冇打算袖手旁觀,盯著他的人和大弟子的用應該是同一人。

他的大弟子,本來是要繼承他的衣缽,這兩件事情,無論哪一件被揭穿,聲名儘毀都是小事,以後這潑天富貴再也接觸不到,更會有生命之憂,他一直想要將暗處裡的那個人引出來,詢問他有何目的,錢權色,三樣隨便交出去一樣,事情總歸都會有商量的餘地,

但對方一直對他拋出去的餌不聞不問,直到昨天才露麵,問他要一間禪房。

主持慌忙給準備了,“這位少年,你還需要準備什麼?隻要你開口,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彆的暫且不需要了。”

“那我的事情和我不爭氣的大弟子……”

主持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跟我…”

猶迦想到薑窈時頓了頓,他不知道該如何在外人麵前稱呼她,朋友嗎?不是不好,隻是覺得太過疏遠。

她可能還會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他想成為很多中的一個,連讓她想起時都要多花一點時間。

好像隻有那個稱呼合適。

主人,他奉她為主,聽候她的差遣,他一生中隻會有一個主人。

他會做到很好,無論何時,隻要她一轉身,就能看到自己在身後。

猶迦低頭輕咳一聲,對於叫出這個稱呼還有羞澀,主人,主人。

他輕輕捲起舌尖,默唸了幾遍,再說出口時已經變得格外流暢。

“跟我主人說就好。”

“那這位少俠,你的主人是誰?他什麼時候來?”

“來了自會告訴你。”

在主持的坐等右盼中,禪房裡來了一個女子。

她開門的一瞬間,主持隻覺得分外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但能讓人如此偵探的,心思一定格外縝密。

主持不敢耍心機,直接了當的詢問。

“我想要主持做的事情很簡單,我要在這裡七天,三天時間裡,無論外麵如何搜查,這裡不能有人踏入一步。”

薑窈上次來萬佛寺,沉甸甸的香油錢被倒進去,花白的鬍子遮掩住主持眯著眼。

她原本也是抱著試探的心態讓猶迦盯著他們以求能夠找到把柄。

人性的卑劣被佛光照射著,她不敢斷定是消弭了,還是掩藏太深,這一次運氣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這些人的手腳果然不乾淨。

她的指尖輕輕敲著桌子,隻一瞬間她頓了頓,沈晝雪思考問題時也喜歡這樣,她從他那裡學到的不僅僅是謀算竟還有這麼潛移默化的舉動。

她將手垂下來淡淡道:“還有一件事,我是薑尚書的女兒,最近祖母生病,我潛心祈福三個月心力衰竭,臥床不起,昏迷不醒之時還心心念念祖母,你將這件事情悄悄告知薑家,最好能夠見到祖母。”

她讓猶迦去問過張醫官,她這半個月一直都在祖母診脈。

她告知的是祖母的病來的凶,但用對了藥去的也快,現在人已經醒了,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地。

屆時就算常氏不願意自己回去,但祖母對自己該有一分憐惜,哪怕是看著她祈福幾個月的份上。

“事情我一定讓姑娘滿意,那我的事情,姑娘該如何看?”

“如果真的讓我滿意,我隻當什麼都冇看見,冇聽到。”

薑窈麵上笑了笑,心中卻打著另外一個算盤。

主持走了出去,開始想著找個時間進入薑府,務必要把這件事情辦的圓滿。

人走之後薑窈闔目,這些天一環接一環的佈置,還要揣摩人心,一旦稍有偏離,萬劫不複,竹溪和主持的反應她在心中默默上演過許多次,無論哪一種,她都有應策。

現在她已經感到精力不濟了,好在一切都已經完成,現在隻需要等待。

三天時間,現在隻求前兩天不會驚動沈晝雪。

這裡的位置離京城有一段距離,沈晝雪的人就算搜查應該也不會那麼快就來,哪怕進行的不如自己預料的那般,搜查的進度很快,來到了這邊,主持也會擋住。

她會在最後一天,薑家來人接自己之前,讓橙黃將自己的事蹟宣揚出去。

當年,她頂著一個災星的名頭離開,回去之時自然要改頭換麵,在彆的大娘子手下,默默無聞的庶女或許會有出頭之日。

但在常氏那裡,她回到府裡已經是犯了大忌 ,再默默無聞隻能被栽贓,磋磨至死。

還不如鬨的大一點,福星和孝心在身上,常氏一時片刻不會那她怎樣。

等回到府中,討得祖母的歡心,她就算是站穩了腳跟。

薑窈揉了揉眉間,恢複了一點精神之後開門走出去。

門前隻有猶迦一個人,還不等她詢問,猶迦已經主動開口,“她擔心你餓,去廚房拿宵夜了。”

薑窈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一種心有靈犀的默契。

她望著猶迦有些不知道他該何去何從,但一種莫名的私心在作祟,想讓他留下來。

似乎潛意識裡就覺得他在自己身邊就有底氣,無論前方有什麼在等著自己,她都不會害怕。

他的默默支援和全心全意的信任最是難得。

“猶迦,現在我的事情已經了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不要回家?”

猶迦搖了搖頭,眼神定定的看著薑窈,明明什麼都冇說,卻又不用言語什麼都明瞭。

她眼中的笑意擴大了,上前一步,輕輕拂去他肩膀上的落花,

月光格外明亮,她問出這一句話時的神情也格外溫柔,“你願不願意繼續跟著我?”

“願意。”猶迦虛虛圈住她的手腕,將她那枚手中的落花拿了下來,自己握在手裡。

“我會跟在你身邊,我會叫您主人。”

聽到那兩個字時薑窈的一瞬間的怔愣,隨即臉上升起一抹紅雲,餘光有些不敢直視他,卻又忍不住的暗瞟。

她看見他鄭重的神情,感到溫度越升越高。

薑窈清了清嗓音,“猶迦,你的漢文掌握的還不全麵,這兩個字不是這麼用的,等我有空了好好教你,你可以叫我央央,或者直呼我的名字。”

猶迦輕聲反駁了她,“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把我當成你的小狼,你可以隨時呼喚我,我都能聽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