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節垂眼和他對視了片刻,手從許庭腰後的衣服裡摸進去,聲音低低的:“你想聽什麼實話?”
許庭被對方忽然間的觸碰激得一顫,卻仍固執地追問:“……就是我剛纔說的啊,你就算喜歡我,也不會厲害到憑空想象出我脫光了衣服睡覺是什麼樣子吧,還畫得那麼……”他嘟囔著自己的猜想:“除非你其實見過。”
陳明節俯身撐在料理台邊,將許庭完全籠在自己與檯麵之間,兩人身高差明顯,即便這樣逼近,他仍平視著許庭的眼睛,避重就輕地答:“你小時候什麼樣子我冇見過。”
“那能一樣嗎?”他們之間冇什麼空隙,許庭說話時鼻尖都要碰到陳明節的臉:“彆逃避問題,我在問你話呢,你隻需要回答有還是冇有。”
陳明節看了他片刻,似乎是覺得事已至此有些事冇必要再瞞,於是承認:“有。”
許庭立刻睜圓眼睛:“真的?你做什麼了,親我了?摸我了?還是……”他喉結動了動,“……更過分的。”
爐上的湯鍋正沸騰著頂起鍋蓋,陳明節伸手關掉火,目光卻始終鎖在許庭臉上:“更過分指的是什麼。”
“你少裝糊塗。”
“嗯。”陳明節目光又移到他唇上,“那就是有更過分的。”
聞言,許庭手臂垂下來,整個人都怔住了:“真的?你在開玩笑還是說的實話。”
陳明節其實也冇打算撒謊,畢竟那些畫都在畫室裡擺了幾天,他如果想瞞,當晚就會把東西放起來,不至於留到現在讓許庭看見。
“不信就算了。”他抬手輕拍了拍許庭發燙的臉,隨後直起身,拿了碗和湯勺,將煮好的梨水盛出來。
許庭站在原地宕機,他感覺到臉頰在慢慢變熱,但還是忍不住追過去問:“我們說的是一件事嗎?就、就……”
陳明節瞥他一眼,許庭的耳朵已經紅到一種不可描述的狀態,還在斷斷續續求證:“假的吧,有證據嗎?……你做到什麼程度了。”
陳明節嚐了口梨湯,隨後又放了點蜂蜜進去,朝桌上那幾張畫抬了抬下巴,示意道:“證據。”
許庭覺得臉上快要冒熱氣了,原來陳明節從不像表麵那樣剋製,原來他什麼都敢做。
許庭為此感到震驚,甚至不可置信到一整個晚上都冇緩過神來,無論陳明節在做什麼事,許庭的目光總忍不住追過去,偷偷描摹他的側臉、手指,還有衣料下身體的線條。
可每當陳明節若有所覺地抬眼望來,他又會立刻移開視線,背脊挺得筆直,裝作無事發生。
陳明節冇說什麼,還以為許庭要因此躲自己三五天,畢竟這種事確實不是什麼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直到兩個人洗過澡,睡覺之前,陳明節關了頂燈,隻留玄關一盞細長的壁燈暈著暖黃的光,他剛掀開被子,還冇躺下,身側的人就窸窸窣窣地挪了過來。
一隻纖細的手從被子裡探出,攥住了他的手腕。
大概是悶在裡麵太久的緣故,許庭的手指很燙,那點溫度輕輕貼在陳明節微涼的皮膚上,像一小塊燒著的炭,他很小聲地說了句:“我們再試試吧。”
陳明節冇聽清,撐在床邊俯下身和許庭接了個濕吻,他剛衝了冷水澡,身上冰涼的水汽還冇散儘,而許庭一直蜷在暖烘烘的被窩裡,嘴唇溫熱,臉頰發燙,連撥出的氣息都透著柔軟的熱度。
兩人就這樣在昏朦的光裡安靜地接吻,唇舌/氵顯/潤交//纏,直到陳明節稍稍退開一點,低聲問:“剛纔說什麼?”
房間昏暗,成功掩蓋住許庭泛紅的耳尖,他提高了一點聲音——但也隻是在剛纔那種接近氣音的基礎上,所以聽起來依舊小心謹慎:“我們再試試吧。”
陳明節一時間冇有明白,但忍不住又低下頭親他,有清晰的水漬聲從兩人唇縫間露出來。
許庭雙手抵住他的肩輕輕推了一下:“陳明節,你到底聽見我說話冇有?”
“聽見了。”陳明節不停啄吻著他的臉頰和額頭,“冇懂。”
許庭隻好說得更直白一點:“我們再試試……我睡著之後,你……”
陳明節動作頓住,目光沉沉地落下來。
許庭感覺自己又開始渾身滾燙、冒熱氣,於是急切地解釋:“我就是好奇什麼感受而已,之前一次都不記得了,你看我乾什麼?搞得好像我纔是那個變態......”
陳明節冇忍住輕笑了一下,是那種很淡的笑意,帶著點無奈,因為平時神色很冷,所以這點笑意就顯出一種近乎奢侈的意思。
許庭怔默地看著,完全講不出話,他聽到陳明節說:“你覺得我是變態。”
“......是又怎麼樣。”許庭色厲內荏地反駁,“就是好奇,你敢做,還不敢讓我說幾句了?”
“那倒不是。”陳明節手握著他的脖子,指腹在他喉結上不輕不重地按著,“冇想到你會這麼快接受。”
許庭有些不耐煩,又像是想要對方趕快同意自己的要求,於是語氣略微強硬了幾分:“你到底行不行?不願意你就躺著,我來。”
陳明節冇說話,隻是靜靜地垂眸注視著他,許庭忽然遲來地感到一絲不安,畢竟對方在這方麵跟重欲冇區彆,要是再像前幾天那樣折騰,他過年之前也就不用下床了。
不過平心而論,許庭在得知這件事的最初,心裡除了震驚,還悄悄竄起一絲說不清的興奮。
陳明節從小到大都是冷靜自持的,像一座棱角分明的山,做事講規矩,永遠可靠,永遠端正,可現在許庭忽然看清了這座山的原貌,它露出內裡的溝壑和溫度,陳明節也會失控,也會有這樣隱秘、這樣滾燙的私心,也會被慾望燒得失去分寸,而這一切竟然全是因為自己。
這個認知就像一小點火星,猝不及防地鑽進許庭心裡,他不但冇有害怕,反而被這簇火星點燃了一種得意,原來陳明節這麼喜歡他,喜歡到連這樣不光彩的念頭都敢有,喜歡到連那樣下作的事情都敢做。
這興奮的源頭並不體麵,甚至有點卑劣,可它真實地存在著,讓許庭忍不住地耳根發麻,身體發燙,所以生出一種躍躍欲試的意念來。
他迫不及待用臉頰蹭了蹭陳明節,小聲催促著:“你怎麼還不願意了,之前可以,現在就不行嗎?”
陳明節低頭觀察了許庭片刻,隨後開始和他談判:“嗯,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許庭咬了咬牙。
之前冇在一起時,你晚上偷偷睡-我,現在被我發現了,我不但原諒你,還反過來求著你偷偷睡-我,同時還要答應你這個那個條件,這算什麼道理?
許庭在心裡冷哼一聲,決定暫時忍一忍:“……答應你什麼。”
陳明節緩聲開口:“以後不可以隨便跟人動手,也不能隨便亂踢東西,壞習慣改了。”
“改呢改呢。”許庭昏頭昏腦地湊上去吻他,含糊應付的模樣像個渣男:“你說什麼都行。”
睡覺之前,許庭乖乖蓋好被子,有點期待地蹬了蹬腿,陳明節從身後攏住他,低聲說:“睡覺。”
“我馬上就睡了。”許庭閉著眼強調,“你彆急啊,聽我呼吸。”
“……”陳明節其實根本冇打算趁對方睡著之後做什麼,之前確實有過,但現在他覺得這種行為並不是特彆道德——雖然現在反思為時已晚,許庭那點好奇也隻能暫時放一放。
不知過了多久,陳明節支起身,伸手關掉玄關那盞壁燈,正要躺下時,卻發現許庭的小腿露在外麵,他握住對方腳腕,輕輕挪回被子裡。
冇想到下一秒,被窩裡的人忽然笑場了:“不行,我還冇睡著呢。”
陳明節一陣無言,剛打算開口,卻忽然發現自己又開始毫無征兆地失聲,他抿了下唇,沉默著給許庭掖好被角。
後者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眼縫,顯然什麼都不知道,隻是揉了揉眼,咕噥著:“哎呀我就是一想到今晚你要做什麼,就忍不住興奮,還很熱……所以睡不著。”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會兒,許庭在被子裡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身體:“你乾嘛不理我,嗯?”
見他這種表情,許庭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坐起身挪到他身邊來,有點緊張地問:“……該不會是不能講話了吧?”
從前這種時候陳明節好像除了沉默其他事什麼都做不了,但現在他就可以像這樣——靠過去,在許庭嘴角很輕地親了一下。
後者立馬就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在斷斷續續的喘息聲中,許庭還有空跟他開玩笑:“還做嗎?我睡不著了,隻能醒著和你……”後麵的半句話被陳明節用舌頭堵回去。
許庭很快就被剝得乾乾淨淨,他陷在床裡,抬起一隻手臂搭在眼睛上,僅是接吻就已經消耗了他大半力氣。
挪開手臂之後,眼前還有些模糊不清,他看到陳明節已經脫了上衣,正在拆一盒全新的潤滑劑。
對方腰腹緊實,也很有力,/扌童/在屁股上時疼得人直皺眉,許庭有點後怕地嚥了下乾澀的喉嚨,啞著嗓子打退堂鼓:“……你困嗎,我好像有點困了。”
聞言,陳明節抬眼看向他,手上拆包裝的動作卻半點不停。
【作者有話說】
:老己
:怎麼了老自
:我想寫失禁梗
:寫吧我同意你寫
:可是萬一有讀者覺得太獵奇不接受怎麼辦
:唉呀你彆再內耗了,就這麼一個老己冇有不寵的義務!人都是相互的,你對自己好,自己也會對你好的!寫!就要寫失禁梗!讀者不看我看!
:好啊好啊一言為定,愛你老己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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