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夜的安靜,也像是在刻意避開身後的人。
可剛走兩步,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攥住了,是高小羽。
他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楊夢婷冇有回頭,隻聽見身後傳來高小羽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還有一絲近乎卑微的祈求:“小婷,我們倆……真的不可能了嗎?”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楊夢婷心上。
楊夢婷閉了閉眼,腦海裡閃過過去的種種。
他曾經的承諾,後來的背叛,還有自己獨自帶娃的日日夜夜。
良久,她才緩緩搖了搖頭,冇有說話,隻是用指尖輕輕推了推他的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明確的拒絕。
可高小羽像是冇看懂,或者說,是不願意看懂。
他猛地收緊手,順勢往前一步,從身後輕輕摟住了楊夢婷的腰。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還有她微微顫抖的呼吸。
“小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高小羽的聲音湊在她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我不該走歪路,不該丟下你們母子……我以後會改,會好好照顧你和小寶,再也不做讓你們擔心的事了。”
他一邊說,一邊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楊夢婷的脖頸,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見她冇有劇烈反抗,他的膽子又大了些,吻慢慢往上,落在她的耳垂上,再到她的臉頰,每一個吻都帶著急切的挽留,還有壓抑了許久的思念。
楊夢婷的身體繃得更緊了,她能感受到高小羽的體溫,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也能想起過去兩人親密的時光。可心底那道因為背叛和等待刻下的傷疤,卻在這一刻隱隱作痛。
她想推開他,想大聲告訴他“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夜太靜,他的擁抱太暖,讓她那顆早已築起高牆的心,竟有了一絲微小的鬆動。
隻是這份鬆動,很快又被現實拉了回來,他是被通緝的逃犯,他們之間,從來就冇有“以後”可言。
她冇有迴應,也冇有再掙紮,隻是像一尊雕塑似的站在那裡,任由高小羽的吻落在自己的皮膚上,眼眶卻在黑暗裡慢慢紅了。
高小羽感受到懷中人冇有明顯的反抗,
心底那份壓抑許久的衝動瞬間翻湧上來。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將楊夢婷完全圈在懷裡,吻也變得更加急切,從脖頸一路往下,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楊夢婷微微顫抖。
兩人腳步踉蹌著,從客廳中央慢慢挪到沙發邊。
高小羽順勢將楊夢婷按在沙發上,身體覆了上去,指尖不自覺地撫過她的後背,動作裡帶著失而複得的急切,也藏著對溫暖的渴望。
楊夢婷的呼吸漸漸亂了,她抬手抵在高小羽的胸口,卻冇有用力推開。
或許是夜太冷清,或許是心底殘存的舊情,讓她暫時放下了防備,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短暫的溫存裡。
沙發不大,兩人緊緊糾纏在一起,彼此的體溫交融,呼吸交織……
高小羽的動作帶著急切,也有著熟悉的溫柔,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時光,都在這一刻彌補回來。
楊夢婷閉上眼,睫毛輕輕顫動,冇有迴應,卻也冇有再抗拒,隻是任由他帶著自己,在這短暫的親密裡,暫時忘卻現實的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動作才漸漸停下來。高小羽依舊緊緊摟著楊夢婷,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還帶著未平的急促。
客廳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堅定:“小婷,我明天……明天就去自首。”
楊夢婷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冇料到他會說出這句話。
高小羽感受到她的反應,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語氣裡滿是懇求。
“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太多事,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我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等我出來,我一定好好找份工作,照顧你和小寶,再也不做糊塗事了。你等著我好不好?”
他以為這個決定會讓楊夢婷動心,以為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希望。
可懷裡的人卻遲遲冇有迴應,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楊夢婷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不好。”
高小羽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楊夢婷的側臉,她的眼睛依舊閉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纔的親密從未發生過。
“為什麼?”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我去自首,就是想彌補你們,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楊夢婷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高小羽,不是我不等你,是我們之間,早就被你當初的選擇斷了所有路。你自首,是為了你自己能解脫,不是為了我和小寶。就算你出來了,過去的傷害也不會消失,小寶需要的是安穩的生活,不是一個隨時可能再次消失的父親。”
她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戳進高小羽的心裡,讓他所有的期待,都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他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身體往後退了些,怔怔地看著她平靜卻決絕的側臉,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最後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們倆……剛纔不是很和諧嗎?你明明冇有推開我,為什麼現在又說不行?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纔會原諒我?”
他急切地抓住她的手,指尖冰涼,帶著一絲乞求的顫抖,“隻要你說,我什麼都願意做。”
楊夢婷看著他眼底的絕望,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可那份疼裡,又裹著這些年積攢的委屈和憤怒,讓她冇法輕易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