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眼裡的驚訝還冇褪去,又添了幾分期待,連忙追問:“什麼好訊息?比這還讓人高興?”
高笙勉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鄭重:“魏道奇今天親口確認了,高燼就是高振寧!我一拿到準信,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張春生。你猜怎麼著?張春生當場就發了通緝令,現在已經派人去抓他了,這次高振寧肯定跑不了!”
王紅梅聽完高笙勉的話,眼睛瞪得老大了,聲音都帶著顫:“高燼……是高振寧?這怎麼可能!”
她猛地站起身,腳步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嘴裡不住地喃喃。
“我明明記得,當初所有人都說高振寧已經死了,怎麼會突然活過來,還換了個名字叫高燼?”
混亂的思緒在腦子裡翻湧,王紅梅皺著眉,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拍大腿,語氣又驚又恨。
“難怪!難怪振羽集團這些日子一直盯著高輝集團咬,處處作對、下絆子。原來高振寧根本冇死,他是換了身份,憋著勁兒要找高輝集團報仇啊!這人心思也太深沉了,竟然藏了這麼久!”
高笙勉重重點頭,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憤懣:“可不是嘛!為了躲避懲罰、為了日後搞小動作,竟然連假死這種招都想得出來,把咱們這些人、甚至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矇在鼓裏,這手段真是又陰又毒!”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堅定,聲音也沉了幾分。
“幸好現在真相大白了,春生那邊已經動了手。這次警方要是抓住他,說什麼也不能輕饒,必須讓他為自己耍的這些花招、做的那些缺德事付出代價!”
王紅梅順著話頭接下去,語氣裡滿是認同,還帶著一絲壓抑許久的火氣。
“太對了!你想想他這些年乾的事,攪得人不得安寧,現在還弄出假死的戲碼糊弄人,簡直是壞事做儘!這種人要是不嚴懲,都對不起那些被他坑苦的人,必須讓他好好接受法律的製裁,好好反省自己的罪孽!”
高笙勉冇有再多說,隻是再次重重應了一聲。
“對!”
兩人都盼著法律能早日將高振寧繩之以法,還所有人一個公道。
三天後,安海機場國際出發大廳。
高振寧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低著頭快步走向安檢口。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行李箱,裡麵隻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一本偽造的港澳通行證。
就在他即將踏入安檢通道時,兩個穿著便衣的男人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人亮出證件,聲音低沉而清晰:“高振寧先生,我們是刑偵支隊的,有幾樁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高振寧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強作鎮定:“你們認錯人了,我叫高燼……”
“是嗎?”另一個男人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高振寧三年前在高輝集團的工作照,“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高燼’的指紋,會和高輝集團前總經理高振寧的指紋完全吻合?”
高振寧的臉色瞬間血色儘失,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兩人牢牢按住。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他卻隻能在一片閃光燈中,被強行帶離了大廳。
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線冰冷刺眼。
張春生坐在高振寧對麵,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卷宗,耐人尋味的看著他。
張春生雖然也接觸過許多的大案,可是很少見到像高振寧這樣,從一開始就帶著決絕恨意的嫌疑人。
“高振寧,說說吧。半年前為什麼裝瘋?一個月前為什麼假死?”
張春生語氣平靜無波。
高振寧沉默著,雙手交握放在桌上。
“不說?那我們聊聊振羽科技。”張春生翻開卷宗,“涉嫌職務侵占,你利用當年在高輝集團任職的便利,竊取核心技術。”
張春生接著說:“另外,你還涉嫌商業誹謗,指使員工散佈高輝集團的虛假資訊,導致其股價暴跌,還有涉嫌偷稅漏稅,振羽科技成立至今,從未繳納過企業所得稅……”
每念一條,高振寧的肩膀就垮下一分。
直到張春生唸到“涉嫌挪用資金”時,他終於抬起頭,聲音嘶啞:“我承認,火災是假的。當初我怕被追究責任,就和高振昌與高振平合謀,用一具流浪漢的屍體偽造了火災現場……”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徹底的絕望:“我恨高笙勉。憑什麼他能坐高輝的第一把交椅?那本該是我的位置!我出來,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把他踩在腳下……可我冇想到,他竟然能找到那些‘時間戳’……”
張春生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同情,隻有一種職業性的冷靜。
“你以為的‘不公’,不過是自己的貪婪和嫉妒。高輝集團能有今天的規模,靠的是高笙勉和團隊一次次的技術突破,不是靠偷、靠搶、靠耍手段。”
最終,高振寧因多項罪名並罰,被判處死刑緩刑兩年執行,並處罰金5000萬元。
高小羽雖然主動退還了部分款項,但仍因參與商業欺詐被判緩刑三年。
振羽科技因資不抵債,被法院依法宣告破產,資產被拍賣用於賠償相關人員和單位的損失。
當法院的終審判決通過律師傳遞到謝雲姝耳中時,她正蜷縮在醫院保胎病房的床上。
“高振寧因多項罪名並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罰金五千萬元”
短短一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間刺穿了她強撐許久的平靜。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腹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眼前的燈光開始旋轉模糊,下一秒便不受控製地跌坐在地,溫熱的液體順著裙襬緩緩滲出。
知夏看到謝雲姝已經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隻抓著她的手反覆喃喃。
“不可能……他怎麼會……”
知夏立刻按下緊急呼叫鈴,正在隔壁病房查房的黃瑩醫生帶著醫護團隊飛速趕來,胎心監護儀上的波動逐漸變得微弱。
“先兆性流產,胎兒宮內窘迫,必須立刻剖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