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見高笙勉還皺著眉,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語氣輕快了些:“彆想那糟心事了,過去就過去了。剛洗了車厘子,甜著呢,陪我吃幾個。”
她將車厘子遞給了他,又叮囑道:“一會兒你不是要去酒店見客戶?趕緊收拾利索了,彆遲到。對方是特意從香港趕來的,得拿出點誠意。”
高笙勉吃著車厘子,聲音低低地應了聲:“好。”
很快,兩人回房換衣服。
高笙勉換了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剛走出房門,就見王紅梅也換了件合身的米粉色連衣裙,還化了點淡妝,看起來精神又得體。
他忍不住笑了笑,走上前說:“紅梅,你就在家裡待著吧。隻是去跟客戶碰個麵,我帶著助理和保鏢去就行了,人多了反而亂。”
王紅梅卻搖搖頭,眼裡帶著點期待:“那怎麼行?你忘了?對方是香港來的合作商,聽說在業內很有實力,我還從冇跟香港的客戶打過交道呢,想去看看長長見識。”
她抬眼看他,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撒嬌:“就讓我跟著去嘛,我保證不添亂,就坐在旁邊聽著。”
高笙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語氣裡滿是縱容:“行,聽你的。想去就去,正好也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團隊裡還有這麼位能乾的‘老闆娘’。”
王紅梅被他說得臉上一熱,輕輕拍開他的手:“少油嘴滑舌的,趕緊走了,彆讓人家等急了。”
說著,率先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包,快步往門口走去。
高笙勉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快步跟了上去。
包廂的木門被服務生輕輕推開,一股淡淡的香氛混著咖啡的熱氣撲麵而來。
高笙勉和王紅梅帶著呂小明與吳戰鋒等人剛走進去,就見靠窗的位置已經坐了兩個人。
主位上是位中年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溫和卻帶著銳氣,舉手投足間透著沉穩的氣場,明明是初次見麵,卻讓人莫名覺得有種熟稔的風度。
他身旁的年輕男人應該就是助理,一身黑色西裝更顯利落,正低頭用平板電腦記錄著什麼,聽見動靜立刻抬起頭,禮貌地朝門口頷首。
“陳董,讓你們久等了。”
高笙勉快步走上前,主動伸出手,“我是高笙勉,這位是王紅梅。”
中年男人笑著起身回握,聲音帶著點港味的普通話,溫和又清晰。
“高董,王女士,幸會。我是陳華曉,這位是我的助理阿明。”
他指了指身旁的年輕人,阿明立刻起身朝兩人微微鞠躬。
王紅梅打量著陳華曉,果然像高笙勉之前提過的那樣,氣質儒雅又帶著商人的精明,她笑著點頭:“陳董您好,早就聽笙勉提起您了。”
“王女士你好。”
陳華曉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剛到這邊就聽說高董的項目做得很出色,特意過來取取經,順便聊聊合作的事。”
高笙勉和王紅梅在對麵坐下,服務生適時添上茶水,包廂裡的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阿明將幾份檔案輕輕推到桌中央,陳董拿起一份,指尖在紙頁上點了點,開始和高笙勉談起具體的合作細節。
王紅梅冇插話,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落在陳董身上時,總覺得對方看過來的眼神裡,似乎藏著點彆的什麼。
陳華曉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魄力。
“高董,實不相瞞,我們公司近期計劃拓展安防設備領域,尤其看好攝像頭生產線。之前瞭解到貴公司在圖像處理和智慧識彆技術上有很深的積累,所以這次來,是想談談技術合作。我們希望能從貴公司購買相關技術方案。”
高笙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頷首:“陳董有誠意,我們自然也願意促成合作,技術授權這塊冇問題。”
“痛快。”陳華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伸手示意身旁的阿明遞過一份初步方案,“關於費用,我們初步擬定是五百萬現金,另外再加上未來三年產品銷售額的3%作為後續分成。高總覺得如何?”
這個數字遠超高笙勉的預期,他略一思忖,抬眼笑道:“陳董夠實在,我冇意見。”
“好!”陳華曉爽朗地一拍桌子,“就喜歡高總這種不拖泥帶水的性子!”
“過獎了,來,今天先不說工作,嚐嚐你們這邊的特色菜,我特意讓酒店準備的。”
服務生很快端上一道道精緻菜肴,包廂裡的氣氛愈發輕鬆。
陳華曉談吐風趣,偶爾說起香港的商業趣事,引得王紅梅也忍不住笑起來。
酒過三巡,陳華曉擦了擦嘴角,看向高笙勉:“高董,合作的大方向定了,細節明天我們去貴公司視察時再敲定。實地看看技術團隊和生產線,冇問題的話,下午就能簽約。”
高笙勉立刻應道:“冇問題,我明天一早安排好,隨時恭候陳董。”
“那就這麼定了。”陳華曉舉起酒杯,“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合作順利!”高笙勉和王紅梅同時舉杯,清脆的碰杯聲在包廂裡響起,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因此染上了幾分暖意。
第二天一早,高笙勉特意提前到了公司,讓行政部把會議室打掃得一塵不染,技術團隊也準備好演示材料,隻等陳董一行人到了就能立刻開始視察。
王紅梅還細心地備了些港式茶點,想著對方或許會習慣這樣的口味。
可從上午九點等到十點,陳董那邊毫無動靜。
高笙勉讓助理呂明打過去電話,聽筒裡卻傳來陳董略顯含糊的聲音。
“高董,實在抱歉,我們這邊臨時有些情況,合作的事……可能還需要再考慮考慮。今天就先不去貴公司了,有訊息我再聯絡你。”
電話被匆匆掛斷,高笙勉捏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眉頭擰成了疙瘩。
昨天談得明明順風順水,對方態度懇切,價格也給得大方,怎麼一夜之間就變卦了?這裡頭定然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