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低笑:“餓了吧?我去給你泡碗麪。”
“不行!”她立刻搖頭,皺著眉捂住肚子,“聞著那個味兒就噁心。”
泡麪不行,聞什麼都噁心。
高笙離的笑聲戛然而止,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懷孕了?
之前蘇瑤雪懷小七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孕吐得厲害,聞著油星子都反胃。
他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稍微坐起來些,聲音都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顫抖:“立瑤,你上次來大姨媽是什麼時候?”
牛立瑤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想了想:“好像是兩個月前吧?我那個不準時,有時候一個多月,有時候拖到兩個月,也冇太在意。”
兩個月……
高笙離的心跳更猛了,他看著她蒼白的臉,還有那聞不得油膩的反應,幾乎可以肯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立瑤,你這反應好像是懷孕了。”
“懷……懷孕?”牛立瑤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圓,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好半天才找回聲音,帶著點慌亂和期待問,“那我要是真懷孕了,你打算怎麼辦?”
高笙離冇半點猶豫,握緊了她的手:“還能怎麼辦?負責。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把證領了。”
“真的?!”牛立瑤驚喜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是,我還冇瘦到一百斤呢,這樣穿婚紗會不會不好看?”
高笙離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關注點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先把孩子生下來,減肥的事慢慢說。就算減不下來,胖乎乎的也好看。”
巨大的喜悅衝散了所有的不舒服和委屈,牛立瑤撲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聲音裡滿是雀躍:“笙離哥,你真好!”
高笙離笑著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先鬆開,我還是得去叫醫生來確認一下,放心點。”
“不用啦……”她耍賴似的往他懷裡鑽,聲音軟糯,“醫生明天再看也一樣。這幾天我好想你,我們早點睡好不好?”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床沿,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
之前的冷戰像是一場夢,醒來時,懷裡的溫度和即將到來的新生命,都成了最踏實的答案。
高笙離收緊手臂,聞著她發間熟悉的氣息,低低地應了聲:“好。”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牛立瑤就醒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熟睡的高笙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你說的話還算數嗎?”牛立瑤輕輕拍醒了高笙離。
“當然了,走,我們現在就去排隊。”
兩人簡單洗漱後,便讓保鏢開車,前往民政局了。
領證的過程很順利,在排了半個小時隊後,終於輪到了他們。
當紅色的結婚證遞到兩人手中時,牛立瑤的手指撫過封麵,心裡既緊張又甜蜜。
高笙離握緊了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
“立瑤,這下你相信了吧?以後可不能背叛我,要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笙離哥,你好凶,剛和我結婚就凶我。”牛立瑤抬手就拍了他,“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愛我,與我結婚就是因為我肚子裡有了你的孩子?”
“彆瞎想了,走回家。”
回到逸尊府,兩人手牽著手往裡走,恰好碰到了在院子裡晨練的高振輝。
高振輝看到兩人親密的模樣,挑了挑眉,笑著問道:“你們倆這是在做什麼呢?”
高笙離停下腳步,將手中的結婚證舉到高振輝麵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爸,我和立瑤在一起了,今天去領了結婚證。”
高振輝接過結婚證看了看,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起來,連連點頭:“好,好啊!不過你們爺爺剛走幾天,你們倆就結婚,也太著急了吧?”
“爸,我們倆也不想著急,可是立瑤她有了,總不能……”
“真的嗎?太好了,你們倆個快回去歇著吧。”
兩人開心的拉著手朝西院走去。
這時,站在一旁的霍美蘭看著高振輝,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你看現在的小年輕,人家悄冇聲兒的就把事兒給辦了,不像你這個老頭子,就會哄人。”
高振輝一聽,不樂意了,梗著脖子說:“我什麼時候哄你了?走,我們倆也去領結婚證!”
霍美蘭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好。”
高振輝開心地拉著霍美蘭就往北院的書房走去。
推開書房門,隻見高笙勉正和一位律師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堆檔案,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笙勉,忙著呢?”高振輝開口道,“我和你霍阿姨要去辦結婚證,你把戶口本給我。”
高笙勉抬頭看了看兩人,眉頭微微皺起,有些擔憂地說:“爸,您想好了嗎?這可不是小事,彆太草率了。”
“我怎麼會草率呢?我想清楚了。”高振輝語氣堅定,“你趕緊把戶口本給我。”
高笙勉麵露難色,看了看麵前的律師,又看了看父親,無奈地說:“爸,我這兒正忙著和律師談爺爺遺留的遺產分配問題呢,實在走不開。等明天我有時間了,就去給您找戶口本,行嗎?”
“你拿這事拖延我?找個戶口本要幾分鐘?我看你就是不想給!”
高振輝的臉色沉了下來,往沙發邊重重一坐,“我跟你霍阿姨的事,難道還要看彆人臉色?當初要不是……”
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高誌鯤當初極力反對,如今絆腳石走了,冇想到兒子不阻攔。
他瞪著高笙勉,“我看你就是被這些家產絆住了腳,連你爸的事都不上心!”
霍美蘭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勸:“振輝,笙勉是真忙,要不……”
“忙?再忙能有我領證重要?”高振輝目光直直射向高笙勉,“我告訴你,今天這戶口本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要不然你就彆給我忙活了。”
高笙勉臉色蒼白,他瞥了眼對麵的律師齊蕊,對方識趣地低下頭翻看檔案,可那沉默反而更像層無形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