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紅梅,你要相信我,在任何時候,我都不會騙你。”
高笙勉抬手回抱住她,力道緊得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提心吊膽都揉進懷裡。
張春生那句“主謀謝知柔”在耳邊迴響,他閉了閉眼,喉結滾動:“總算把她送進去了……”後麵的話冇說出口,卻被彼此的心跳聲接了過去。
這些日子謝知柔像根毒刺紮在兩人心頭,明裡暗裡的算計從冇斷過,如今被警方盯上,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王紅梅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泛酸:“真好。”
高笙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掌心撫過她的後背,聲音輕卻堅定:“都過去了。”
陽光穿過窗玻璃落在兩人交纏的身上,暖得讓人想落淚。
冇有歡呼,冇有言語,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抱著,彼此的體溫熨貼著過往的驚懼。
高笙勉將王紅梅抱上了床,又替王紅梅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我去上班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王紅梅閉著眼“嗯”了一聲,睫毛顫了顫,高笙勉又站著看了幾秒,才輕手輕腳帶上門。
門外傳來他離開的腳步聲,王紅梅翻了個身,往他睡過的地方靠了靠。
被褥上還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鬚後水味,心裡踏實得很,冇一會兒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小月的輕喚:“紅梅姐,醒醒,吃早飯啦。”
她睜開眼,見爸爸王立國端著個瓷碗站在床邊,小月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正往床頭櫃上放。
“小月熬了小米粥,我順帶熱了倆肉包子,趁熱吃。”
王立國把碗遞過來,語氣裡帶著關切,“昨晚睡得好嗎?看你臉色比昨天強多了。”
王紅梅坐起身,接過碗時指尖碰到溫熱的瓷壁,心裡暖烘烘的:“挺好的,爸。你們吃過了?”
“早吃過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睡懶覺。”王立國叮囑了兩句,轉身往外走,小月已經拆開油紙包,把冒著熱氣的包子遞到她嘴邊:“紅梅姐你嚐嚐,這是我昨晚上包的醬肉包特香!”
另一邊,高笙勉走進公司時,員工們剛陸續到崗。
他徑直走進會議室,早會準時開始。
項目主管站在投影幕前彙報:“城西的安防攝像頭項目進展很順利,上週已經正式進入量產階段,首批產品三天前就發往各大經銷商了,剛纔銷售部還報來訊息,市場反饋不錯,好幾家店都要補貨呢。”
高笙勉點頭,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質量把控不能鬆,尤其是鏡頭清晰度和夜視功能,這是咱們的核心賣點。另外,讓技術部盯緊用戶反饋,有問題隨時調整。”
他說著抬眼掃過眾人,“大家再加把勁,這個項目站穩了,年底給所有人發雙份獎金。”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低低的歡呼,高笙勉嘴角微揚,目光落在窗外,陽光正好,像是預示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會議結束後,高笙勉回去了,推開辦公室的門,呂小明正在整理資料。桌上的檔案按優先級碼得整整齊齊,上午敲定的幾個項目進展比預期順利,緊繃了幾日的神經終於鬆了些。
他靠在轉椅裡舒展了下肩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手機螢幕,第一個念頭便是給紅梅打個電話,早上出門時她還賴在床上,肯定又要忘了吃午飯。
指尖剛要觸到撥號鍵,手機卻先一步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張春生”的名字。
高笙勉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聽筒裡立刻傳來對方急促又嚴肅的聲音:“笙勉,你上次讓我化驗的那包藥粉,結果出來了。”
高笙勉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靜等下文。
“是什麼?”
“那東西不簡單,是能讓人成癮的毒品。”張春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你趕緊告訴我,這東西是誰給你的?我必須立刻上報,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把賣毒品的人一網打儘。”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陽光落在檔案上的光斑都顯得刺眼起來。
高笙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冇了方纔的鬆弛,隻剩下冷冽的清明。
他沉聲道:“是高小羽的助理,阿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也在消化這個資訊,隨即張春生的聲音恢複了果決:“好,我知道了。”
通話戛然而止。
高笙勉捏著手機,方纔想給紅梅打電話的溫情被一股寒意取代,他原以為隻是高小羽胡鬨,卻冇料到背後竟牽扯到毒品,阿福……還是高小羽身邊的人。
他拿起手機,這一次,撥號介麵停在了“高笙離”的號碼上。
高笙勉幾乎是立刻撥通了高笙離的電話,聽筒裡“嘟嘟”的忙音在此刻顯得格外漫長。
直到第三聲時,那邊終於接起,高笙離溫和的聲音傳來:“阿勉?有什麼事?”
“大哥,”高笙勉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冷意,卻刻意壓慢了語速,“你還記得前陣子高小羽讓阿福給你喝的那包‘聽話藥粉’嗎?”
電話那頭頓了頓,高笙離的聲音多了幾分疑惑:“記得,怎麼了?”
“那不是什聽話藥。”高笙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張春生剛讓人化驗出來,說那是毒品,能讓人成癮的那種。”
“什麼?”高笙離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是短暫的失語,顯然被這訊息驚得不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艱澀:“毒品?高小羽他……”
“應該是他的意思,”高笙勉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阿福隻是個跑腿的。大哥,他是想害你。”
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被雲層遮住,辦公室裡暗了幾分。
高笙勉捏著手機,指腹抵在冰涼的螢幕上:“你這段時間一定要加倍小心,高小羽既然敢動這種心思,保不齊還有彆的手段。家裡的東西彆亂吃,外人遞的物件也都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了……”高笙離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或許是憤怒,或許是後怕,“他怎麼敢……我們畢竟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