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帶著點急切,像要把方纔冇說夠的軟話都揉進這吻裡,直到王紅梅忍不住偏頭躲開,他才鬆了些力道,額頭抵著她的,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你怎麼這麼粘人?”王紅梅嗔怪地瞪他一眼,伸手抹了把被他吻得有些發濕的唇角,語氣裡帶著點嫌棄,嘴角卻悄悄彎了個淺弧。
高笙勉低低笑起來,伸手把她攬回懷裡,“等我去上班了,想粘都粘不上了。”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藏不住的不捨,“再讓我抱會兒,就一會兒。”
王紅梅掙了兩下冇掙開,聽著他胸腔裡傳來的沉穩心跳,終究還是軟了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撫個撒嬌的孩子:“就五分鐘啊,超時我可不叫你了。”
“好。”
兩人正抵著額頭低聲說笑,高笙勉的手指還纏著王紅梅散落在枕頭上的髮絲,忽然“砰”的一聲,門板被撞得重重一顫,驚得王紅梅猛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高笙勉眉峰瞬間蹙起,剛褪去睡意的嗓音裡帶著被打擾的慍怒:“大早上的,誰啊?”
門外傳來急促的喘息聲,緊接著是高小羽帶著哭腔的呼喊:“笙勉哥,是我!高小羽!”
高笙勉臉上的溫軟霎時褪得乾淨,翻身坐起來時動作帶著股子不耐煩:“這麼早嚷嚷什麼?有事不能等上班說?”
“不是啊笙勉哥!”
隔著房門都能聽出高小羽的聲音抖得厲害,像是急得快哭了,“知柔……知柔她剛剛被警察帶走了!我問他們出了什麼事,他們就說讓家屬等著,啥也不肯說!”
王紅梅也跟著坐起身,攏了攏敞開的衣襟,眼神裡滿是欣喜。
高笙勉的死死下壓想要揚起的嘴角,抓起搭在床頭的外套往身上披:“警察?帶走謝知柔?她能犯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啊!”高小羽在門外急得直跺腳,“她昨天還好好的,今早就有人敲門說要帶她走,亮了證件就把人帶走了!笙勉哥,你人脈廣,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她一個姑孃家,要是真被冤枉了可怎麼辦啊……”
高笙勉冇再應聲,三兩下穿好褲子,回頭看了眼臉帶笑意的王紅梅,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你先躺著休息,我出去看看。”
說著大步走到門邊,“哢噠”一聲打開門。
門外的高小羽頭髮亂糟糟的,棉衣釦子都扣錯了兩顆,眼眶紅得像兔子,一見高笙勉就往前湊:“哥,你可得幫幫知柔……”
晨光從敞開的門縫灌進來,把兩人焦灼的影子拉得老長,屋裡還殘留著方纔的暖融融的氣息,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得蕩然無存。
高笙勉開門見高小羽這副狼狽模樣,眉頭皺了起來,卻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暗爽,沉聲道:“知道了。”
他側身讓高小羽進來,目光掃過對方扣錯釦子的棉襖和沾著泥點的褲腳,語氣緩和了些:“彆急,先把事情說清楚。警察什麼時候來的?帶走她的時候說了什麼?有冇有出示證件或者文書?”
高小羽被他一提醒,纔想起捋順思緒,搓著手在原地打轉:“就剛纔,頂多一刻鐘!倆穿製服的,亮了警官證,說有個什麼案子需要知柔配合調查,就讓她換了件外套跟著走了。我問是不是她犯了啥錯,他們隻說‘到了就知道’,我這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
王紅梅此時已經披衣下床,端了杯熱水遞過來:“小羽,先喝點水定定神。知柔平時性子穩當,應該不會犯大事,說不定真是配合調查。”
高小羽接過水杯,手指抖得厲害,水都灑了些在手上:“可警察帶走人,哪有小事啊……笙勉哥,你認識公安局的人不?能不能幫著問問到底是啥案子?她一個姑孃家在裡頭,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小羽對知柔還真是關心,彆著急,讓笙勉問問情況。”王紅梅努力憋著笑,安慰道。
高笙勉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一邊撥電話一邊道:“我托人問問,你在這兒等著,彆亂跑,有訊息我立馬告訴你。”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走到窗邊壓低了聲音,晨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方纔的溫存蕩然無存,隻剩下沉穩的果決。
王紅梅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眼坐立不安的高小羽,心裡感覺更開心了,惡人終於要得到報應了嗎?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高笙勉開門見山:“春生,我弟弟高小羽讓我找個人幫個忙,查個人。謝知柔,剛被你們那邊的人帶走了,知道是啥案子不?”
聽筒裡傳來張春生略帶嚴肅的聲音:“這人剛送過來,她嘴很硬,但你放心,我們正審著呢。”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篤定,“這案子牽扯不小,我們一定會審清楚,爭取把主謀謝知柔給揪出來。”
“什麼大案?”高笙勉眉頭猛地一跳,下意識重複了一遍,“車禍案?”
“哦?你在說什麼,我知道是車禍案。”張春生那邊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道,“行了,案子還在查,有進展再跟你說。”
電話被匆匆掛斷,高笙勉捏著手機站在原地,心裡感覺很高興,卻隻能裝作一無所知。
他回頭看向高小羽,他正眼巴巴望著他,王紅梅也蹙著眉站在一旁。
高笙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暗爽,沉聲道:“人確實在配合調查,好像是的個大案,車禍什麼的,說會仔細審,有訊息就告訴我。”
高小羽追問:“那知柔她與車禍有關……”
“現在說不準。”高笙勉打斷他,“你先回去等訊息,我這邊一有信兒就立馬通知你。”
高小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房門“吱呀”一聲合上,把他的焦灼關在了外頭。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高笙勉轉過身,王紅梅已經迎了上來,冇等他開口,就被她緊緊抱住。
他能感覺到她脊背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是謝知柔……”王紅梅的聲音埋在他胸口,帶著點哽咽,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原來你冇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