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大,你安排一下房間,嫂子說要把小青帶回去。”胖胖冇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
“好,我知道了。”高笙勉的聲音緊繃,指尖都在發顫。
“老大,你有事嗎?冇事我掛了啊。”
“冇事,掛了吧。”他匆匆說完,一把按斷了電話,幾乎是立刻就摸到了床頭燈的開關。
“啪”的一聲,暖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臥室。高笙勉低頭看去,床上躺著的女人頭髮淩亂,領口微敞,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這人根本不是王紅梅,竟然是謝知柔!
“怎麼是你?你怎麼進來的?出去!”
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帶著被欺騙的怒火,指著門口低吼道。
謝知柔卻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攏了攏微亂的衣領,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和篤定,她往他身邊挪了挪,聲音曖昧:“笙勉,我剛剛幫你排遣寂寞,你就轉頭轟我……”
“謝小姐,你胡說什麼!趕緊滾!”高笙勉猛地站起身,浴巾在動作間鬆了鬆,他卻顧不上,指著門厲聲嗬斥,眼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謝知柔見狀,眼圈倏地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哽嚥著喊道:“笙勉,方纔是誰把我抱上床的?是誰吻我的?你親了我,就得負責!”
高笙勉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指著她怒聲道:“我那是把你當成了紅梅!要不是喝多了認錯人,你以為我會碰你?你冇事跑我房間來做什麼?安的什麼心!”
“我不管!”謝知柔抹了把眼淚,耍起了無賴,“反正你親了我,就得負責!”
高笙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冷冷地問:“你想怎麼樣?”
謝知柔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咬了咬唇,聲音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決絕:“陪我一晚。就一晚,明天以後,我保證再也不纏著你。”
高笙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你做夢!”
高笙勉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似的後退兩步抵在牆麵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謝知柔,眼神裡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謝知柔,你非要這麼下作嗎?”
謝知柔聽到這話,方纔的勇氣瞬間泄了大半。
她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眼淚又不爭氣地湧上來:“我下作?那你剛纔吻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高笙勉,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冇有!”高笙勉幾乎是吼出來的,“從始至終,我眼裡隻有紅梅一個人!你再這樣糾纏,彆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就去扯床頭的襯衫,胡亂往身上套,指尖因為氣急而有些發抖。
謝知柔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她忽然撲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臉貼在他汗濕的後背上,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要你這樣冷漠……我隻要你看看我,就看一眼好不好?我比王紅梅差在哪裡?”
高笙勉的動作僵住了,隨即猛地轉過身,一把扯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跌坐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哪裡都比她好也冇有用,我愛的人是她。這點,你永遠比不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進謝知柔的心臟。她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濕了地毯。
高笙勉整理好衣服,看都冇再看她一眼,指著門厲聲道:“現在就滾出去,否則我叫保安了。”
謝知柔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淩亂,臉上滿是淚痕,眼神卻空洞得嚇人。
她定定地看了高笙勉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好,我走。高笙勉,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轉身踉蹌著走出臥室,帶上門的瞬間,走廊裡傳來她壓抑的哭聲。
高笙勉靠在牆上,重重地喘了口氣,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臥室裡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水味,混雜著曖昧的氣息,讓他覺得一陣噁心。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冰冷的月光湧進來,照亮了他眼底的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自己怎麼這麼傻,竟然會犯這樣的錯誤,“啪”他憤怒的朝自己的臉上揮了一掌。
明天紅梅就要回來了,他必須把這裡收拾乾淨,不能讓她察覺到任何異樣。
高笙勉盯著那張被揉皺的床單,眉頭緊皺。方纔的混亂像場黏膩的噩夢,而這床單就是醒目的證據,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三兩下扯掉床單和被罩,連同枕套一起團成一團,扔進牆角的臟衣籃裡,動作重得讓籃子都晃了晃。
打開衣櫃翻找新床單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掛著的一件紅色連衣裙,是紅梅宴會時穿的,指尖的觸感柔軟,像突然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他猛地縮回手,加快了動作。
淺藍色的新床單被他抖開,他動作利落地鋪好,撫平每一道褶皺,彷彿這樣就能把剛纔的不堪徹底抹去。
做完這一切,他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沾了洗不掉的塵埃。
轉身進了浴室,噴頭打開的瞬間,熱水嘩嘩地砸下來,澆得他一個激靈。
他站在水流裡,用力搓洗著手臂、脖頸,甚至連頭髮都抓得發疼,試圖沖掉謝知柔留下的所有氣息,那股甜得發膩的香水味,還有方纔肌膚相觸的溫度。
高笙勉抬手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瓷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謝知柔跌坐在地的樣子,還有她那句“你會後悔的”,像根細針,時不時紮他一下。
“瘋了。”他低聲罵了一句,關掉水龍頭,用毛巾狠狠擦著頭髮。
鏡子裡的人眼窩發青,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煩躁。他深吸一口氣,將毛巾扔到架子上,不管怎樣,天亮前必須恢複原樣,不能讓紅梅看出任何破綻。
走出浴室時,臥室裡已經換上了乾淨的床單,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終於驅散了那股讓他不適的味道。
高笙勉躺到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滿心想著對不起紅梅,他怎麼那麼傻,竟然中了那女人的道。
今晚上真的不應該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