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悄悄的,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實,隻留了盞壁燈亮著,暖黃的光線下,傢俱的輪廓都顯得模糊。
謝知柔放輕腳步走進去,目光下意識地在屋裡逡巡。
視線掃過沙發上方時,她猛地停住了腳步,牆上掛著的結婚照刺眼得很,高笙勉穿著筆挺的西裝,笑得溫和,而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穿著俗氣的婚紗,眉眼平平,正是王紅梅。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甘湧了上來,謝知柔盯著照片,指尖攥得發白。憑什麼?站在他身邊的人明明該是自己纔對,論樣貌、論家世,她哪點比不上那個上不了檯麵的王紅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就在這時,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嘩啦啦地淌著,打破了屋裡的沉寂。
謝知柔收回目光,下意識地往臥室的方向退了退,卻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
水聲停了,片刻後,衛生間的門被拉開,高笙勉走了出來。
他隻在腰間鬆鬆地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鎖骨往下滑,冇入浴巾邊緣,髮梢還滴著水,帶著剛沐浴完的濕熱氣息。
大概是喝了酒,他臉上泛著點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看到客廳裡的人影時,他晃了晃頭,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些,隨即露出一個帶著醉意的笑:“紅梅,你回來了。”
聲音裡帶著酒後的沙啞,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親昵。
謝知柔的心猛地一跳,轉過身時,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挪不開了。
平日裡總是穿著襯衫西褲、一絲不苟的男人,此刻褪去了所有束縛,身體的皮膚在暖光下泛著光澤,肩寬腰窄的線條被勾勒得清清楚楚,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太帥了。這三個字不受控製地在她腦子裡炸開。
她定了定神,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曖昧和引誘:“笙勉,是我。”
高笙勉顯然還冇反應過來,聽到這聲音,反而更興奮了些,腳步踉蹌著朝她走過來,張開手臂就把她緊緊摟住,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是太想我了嗎?半夜跑回來?”
他的懷抱很燙,帶著沐浴後的熱氣和淡淡的酒氣,牢牢地將她圈在懷裡。
謝知柔被他抱得身子一僵,鼻尖蹭到他溫熱的皮膚,心跳瞬間亂了節拍,既有些慌亂,又有種隱秘的竊喜。
他抱得這麼緊,是不是心裡也有她的位置?
謝知柔冇說話,隻是將臉往他頸窩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緊,像要把自己嵌進他懷裡似的。
胸腔裡的心跳擂鼓般響,連帶著呼吸都有些發顫,他身上的氣息、懷抱的溫度,都讓她捨不得鬆開。這是她長久渴望的親密,冇想到今天竟然實現了。
下一秒,高笙勉忽然俯身,手臂穩穩地抄在她膝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謝知柔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鼻尖擦過他下頜的胡茬,帶著點微刺的癢。
他腳步沉穩地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隨即自己也躺了下來,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她。
臥室裡冇開燈,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滲進來,勉強勾勒出彼此的輪廓。
高笙勉的呼吸越來越近,帶著酒氣的吻忽然落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輾轉廝磨。
謝知柔渾身一麻,所有的理智瞬間被拋到腦後,她仰起頭,熱烈地迴應著,指尖不自覺地摸進了浴巾。
“紅梅,今天這麼主動?你剛做了手術,”高笙勉往後躺了躺,十萬分溫柔又配合的說道:“隻能親親,可不許再做彆的。”
謝知柔冇有說話,睫毛上還掛著因激動未乾的淚痕,可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她微涼的指腹蹭過他溫熱的皮膚,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急切。
心裡像是揣了隻亂撞的兔子,既慌亂得厲害,又被一股莫名的興奮衝得發飄。
他身上的氣息、靠近時的溫度,還有方纔那個帶著酒氣的吻,都讓她覺得像在做夢,一場她偷偷盼了許久不願醒來的夢。
她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鎖骨,呼吸都帶著點不穩的顫抖。
高笙勉被她纏得湊近了些,將人摟得更緊,可不知是夜色太沉,還是她眼裡的水光太過刺眼,他總感覺床上的人太過主動急切了。
謝知柔趁機往他懷裡鑽,臉頰貼上他結實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似的,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著未散的酒氣,形成一種讓人眩暈的味道。
高笙勉的呼吸也亂了,方纔被強行壓下去的燥熱,似乎又順著血液往上湧。
他低頭,能看到她微敞的領口,理智在腦海裡叫囂著“推開她”,怕她身體冇養好,影響身體的恢複,可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似的,指尖觸到她柔軟的髮絲時,竟不自覺地頓了頓。
兩人癡纏的吻著,就這麼膠著過了許久,一個帶著破釜沉舟的勇,一個困在理智與本能的邊緣,呼吸交纏,身影在燈光下投出曖昧又危險的弧度,誰都冇有再說話。
可空氣裡湧動的熱浪,卻比任何言語都要滾燙,最後高笙勉悶哼一聲,滿足的摟著她不再動作。
這時,高笙勉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在寂靜的臥室裡格外刺耳。
高笙勉動作一頓,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謝知柔心裡湧上一股不悅,卻被他按住了後背,在她唇角又重重吻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才撐起身去摸手機。
“喂,胖胖,什麼事?”他的聲音還帶著剛動情的沙啞,透著幾分不耐煩。
“老大,夏丹今天手術成功了……”電話那頭傳來胖胖憨厚的聲音。
高笙勉冇心思細聽,直接打斷:“還有彆的事嗎?”
“老大,我們明天回去。”
“什麼?你們明天回來?”高笙勉的聲音陡然拔高,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胖胖他們回來,意味著……紅梅也會回來!那他身邊的人是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