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立冬和夏丹爸爸這場車禍,恐怕不是意外,你儘快找人調查,我也會安排人去查查的。”
張春生皺起眉,將筆錄本裝進口袋裡:“現場初步勘查冇發現異常,不過貨車現場的刹車痕跡不符合緊急避讓的特征。”
“這就說明,貨車是故意的。”高笙勉抬眼看向對方,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這次事故來得太蹊蹺,我懷疑有人蓄意為之。”
張春生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點頭,說道:“笙勉,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我會儘快安排人手重新調查,查清楚事故背後是否有人為因素。”
得到這句承諾,高笙勉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笙勉,你多加小心,我先回去找人調查了,再見。”
張春生離開後,高笙勉又匆匆找到吳戰鋒,讓他在醫院裡照看住院的牛立冬和夏丹爸爸,反覆叮囑了幾句才離開醫院。
淩晨時分,高笙勉驅車趕回逸尊府。
家裡靜悄悄的,他心裡總縈繞著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他徑直來到了西院,門口的保鏢見是高笙勉來了,趕忙推開了門讓他進去,藉著朦朧的月光,一步步走進了院子深處。
臥室裡高笙離本來靠在床頭,眼睛半睜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單,心裡默數著時間,等著高笙勉回來。
可眼皮像是灌了鉛,每一次抬起都比上一次更費力,倦意如同潮水般一陣陣湧來,最終他實在撐不住,往旁邊一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牛立瑤一直守在旁邊,見他睡熟,輕輕調整了他的姿勢,然後小心地摟著他,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夢中人。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高笙離瞬間清醒過來,他立刻推了推身邊的牛立瑤,自己則手忙腳亂地抓過衣服往身上套,動作急促又有些慌亂。
穿好後,他示意牛立瑤扶自己到輪椅上,牛立瑤連忙照做,剛把他安頓好,房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正是高笙勉,他剛跨進門,目光就落在了房間裡的兩人身上。
牛立瑤身上隻穿著一件真絲睡衣,領口有些鬆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此刻正扶著坐在輪椅上的高笙離,兩人的距離很近,畫麵看起來格外親昵。
高笙勉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眼神瞬間有些閃躲,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大哥也太饑渴了吧,剛好點就把人哄上了床……
這種念頭讓他臉上更熱了,也顧不上多想,隻覺得在這裡多待一秒都不自在,趕緊紅著臉轉身快步走出房間,往客廳的方向走去,打算在外麵等著他。
高笙離開著輪椅從房間裡出來,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客廳沙發上坐著的高笙勉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開口問道:“怎麼回來這麼晚?”
高笙勉正有些坐立不安地摳著沙發扶手,聽到問話,抬頭看了他一眼,老實回答:“醫院裡車禍的事,忙到現在才脫身,耽擱了。”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先問了正題,畢竟剛纔在房間裡撞見那一幕,他心裡還憋著點不自在,隻想趕緊把正事說完:“大哥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
高笙離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神情沉了沉,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弟弟,我今天……”
他轉動輪椅往前靠了靠,確保高笙勉能清楚地聽到每一個字。
“我要跟你說的事,和小羽有關。”高笙離的語氣嚴肅起來,“今天,高小羽讓立瑤給我下藥。”
高笙勉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訝,顯然冇料到會是這樣的事。
高笙離冇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說道:“他給的就是這個。”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身是透明的玻璃材質,裡麵裝著一些白色的粉末,看起來很是不起眼。他把瓶子遞向高笙勉,“你看看。”
高笙勉接過那個玻璃瓶,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時頓了一下。他把瓶子舉到眼前,對著客廳的燈光仔細看了看,白色粉末在光線下泛著一點冷光。
“高小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高笙勉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高小羽平時在他麵前總是一副懂事的樣子,實在冇法和“下藥”這兩個字聯絡起來。
高笙離靠在輪椅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還能為什麼?無非是覺得我礙了他的事。”
他冷笑一聲,眼底翻湧著失望,“我癱瘓在床這些天,他在高家過得還不夠舒坦?竟動了這種齷齪心思。”
牛立瑤在一旁安靜地坐著,聞言輕輕握住高笙離的手,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高笙勉把玻璃瓶攥在手裡,他抬眼看向高笙離,聲音沉了幾分:“大哥打算怎麼辦?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把你叫過來,就是想讓你看看這個。”高笙離的目光落在弟弟臉上,“你能不能幫忙查查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有冇有副作用?”
高笙勉點頭應下,把瓶子小心地揣進外套口袋:“我明天就拿去化驗。大哥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查清楚。”
他看著高笙離疲憊的臉,又補充道,“高小羽那邊,你也彆太生氣,等結果出來了,咱們再想辦法處置。”
高笙離點點頭,說道:“好的。”
高笙勉剛把裝著粉末的玻璃瓶收好,忽然想起剛纔提到的車禍,便抬眼看向高笙離,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對了,剛纔說的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笙離臉上的神情沉了沉,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牛立瑤,才緩緩開口:“是這樣,立瑤,還有笙勉……昨晚上,牛立冬和夏丹的爸爸從平津回來,車子開到安海郊區的時候,出了車禍,被貨車給撞了……”
“什麼?”這話剛落,牛立瑤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眼裡滿是震驚和慌亂,“我大哥被撞了?立冬他……他出事了?”
她的聲音都帶著些微的顫抖,顯然是急壞了。
高笙勉在一旁點了點頭,神色也凝重起來:“嗯,是牛立冬和夏叔叔一起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