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立冬在原地頓了頓腳步,剛想抬腳走人,腦海中猛地想起了自己那剛剛開業冇幾天的飯店——牛立冬風味食府。這飯店是馮秀梅出錢創立的,就如同他心中剛剛種下的一顆幼苗,本應悉心照料,可他這個當老闆的卻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此刻,他的眼前彷彿浮現出飯店裡那略顯冷清的場景,隻有兩個打工的夥計在店裡有一搭冇一搭地招呼著零星的客人。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心中滿是擔憂:這飯店要是一直這麼下去,可不得賠錢嗎?
這兩個夥計雖說乾活還算踏實,但畢竟經驗有限,遇到點突髮狀況或者難纏的客人,他們哪能應付得過來。要是因為自己這個老闆不在,他們再偷偷懶,導致飯店入不敷出,那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牛立冬心裡清楚,這個飯店能順利開業,全靠馮秀梅慷慨解囊。就算飯店最後賠了錢,馮秀梅估計也不會心疼也不會罵他,可他牛立冬卻不能這麼心安理得。
牛立冬覺得自己必須得對這份信任負責,不能讓媽媽馮秀梅的錢打了水漂。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飯店經營好,讓它成為一個紅紅火火的生意。
思緒飄著飄著,牛立冬又想到了住進高家彆墅後的種種遭遇。高笙離表麵上對他客客氣氣的,可背地裡卻小動作不斷。就說今天發生的這事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高笙離故意設的局,想給他難堪。牛立冬心裡明白,高笙離這是打心眼裡排斥他,容不下他在高家彆墅裡住。
牛立冬越想越覺得憋屈,他不想再在這個充滿了算計和排擠的地方待下去了。他咬了咬牙,心中有了一個決定:搬出去!等高笙離真的能接納他的時候再回來。
牛立冬轉身,快步走到母親身邊,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媽,明天我想住在飯店裡了。您想啊,飯店現在正處在起步階段,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去處理。我住在飯店裡,這樣飯店裡有什麼事兒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及時解決。我不能再這麼不管不顧的了,得好好把這飯店經營起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心,彷彿已經看到了飯店未來生意興隆的景象。
馮秀梅抬眼看向牛立冬,目光中滿是擔憂與不捨,輕聲問道:“立冬,你真的決定了嗎?你想清楚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幾分遲疑。
牛立冬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堅定的神色。他微微抿了抿唇,重重地點點頭,冇有說話,可那眼神裡的決絕已然表明瞭他的決心。
馮秀梅見他點頭,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整理著他的衣領,再次開口:“那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攔你。不過你得答應我,每個星期無論多忙多累,都要回來一天,家裡永遠是你的港灣。”她仰起頭,目光緊緊鎖住牛立冬的眼睛,滿是期待與牽掛。
牛立冬還是重重的點點頭,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等牛立冬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房門“哐當”一聲關上之後,馮秀梅才緩緩轉身,也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裡就多一分苦澀,前幾天還熱鬨的家,此刻在她聽來,安靜得有些可怕,那寂靜彷彿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緊緊地籠罩其中,讓她無處可逃。
終於,馮秀梅走進了臥室,輕輕掩上了房門。房間裡的一切都還是老樣子,熟悉的傢俱,熟悉的擺設,可此刻在她眼中,卻都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色彩。她木訥地走到床邊,機械般地坐下,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綿綿地陷進了床裡。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思緒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白天發生的那一幕幕,牛立冬趙逸楓的話語,他那無恥的表情還有對她做的那下作事,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的心。那些話就像是無數隻小蟲子,在她的心裡不停地蠕動、啃噬,讓她痛苦不堪,希望趙逸楓說到做到,陪他一天後,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沉默在房間裡肆意蔓延,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突然,一滴晶瑩的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在臉頰上劃過一道清晰的痕跡。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止不住地奪眶而出。那淚水,飽含著她的委屈、無奈、痛苦和失望。她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任由淚水默默地流淌,浸濕了她的衣襟。
馮秀梅想起了過去那些美好的時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可如今,一切都變了,生活就像一場無情的暴風雨,將原本溫馨的家吹得七零八落。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用顫抖的手輕輕抹了抹眼淚,可新的淚水又接踵而至。她就這樣坐在那裡,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裡,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她和這無儘的淚水。
馮秀梅不知道該如何向牛立冬解釋這一切,那些和趙逸楓之間難以啟齒的過往。
白日裡剛剛發生的荒唐事,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傻了,這麼多年了自己依然會同意與那個人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在馮秀梅的人生裡,趙逸楓就像是那怎麼也驅不散的夢魘,徹徹底底成了她命中的剋星。回想起過往的種種,每一幕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刺,狠狠地紮在她的心間。
夜幕如墨,濃稠地潑灑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高家彆墅被包裹其中,看似平靜祥和,可彆墅二樓的一間房內,卻有一個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便是王紅梅。
在飯店吃完飯後,高笙離親自開車送她和小月回到這棟熟悉又略顯冰冷的彆墅後,便匆匆出了門,臨行前隻說要去給大哥送錢,解燃眉之急。
那時的高笙離神色匆匆,眼神中透著些許不耐煩,王紅梅也冇多想,隻叮囑他早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