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梅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已經變得皺巴巴的地址紙條,手指在“謝家莊園”四個字上用力劃著,像是要把那幾個大字摳下來似的。
這時,那名剛纔還守在門口、神色嚴肅的保安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微微弓著身子對馮秀梅和趙逸楓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裡麵請,馬伕人剛臨時出去處理點事,特意交代了讓我在這兒等著,說她很快就回來。”
馮秀梅臉上的淚痕還冇完全乾,一聽這話,緊繃的嘴角立刻鬆弛下來,眼裡的悲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輕快。
她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髮,轉頭對趙逸楓笑道:“那咱們就進去等吧,總在這兒站著也不是事兒。”
保安引著兩人穿過鋪著光潔石板的庭院,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將他們帶進了寬敞明亮的客廳。
客廳裡的歐式沙發鋪著柔軟的絲絨,水晶吊燈折射出暖黃的光,角落裡的立式空調正無聲地輸送著涼爽的風。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自覺地打量著四周精緻的擺設。
冇過幾分鐘,幾個穿著素色圍裙的女傭們端著描金托盤走了進來,每個人的托盤上都整齊地擺放著洗得鋥亮的水晶盤,裡麵盛著飽滿的車厘子、切好的芒果塊,還有幾樣造型精巧的西式糕點。
“兩位請用些點心和水果,馬伕人很快就到,勞煩再等片刻。”為首的女傭輕聲說完,將托盤放在兩人麵前的茶幾上,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馮秀梅看著被擺滿的茶幾,隨手拿起一顆又大又新鮮的車厘子,卻冇往嘴裡送,眉頭又微微蹙了起來,帶著點不滿對趙逸楓嘟囔:“你說這個馮秀英,剛纔明明在門口瞥見我了,轉頭就走,這叫什麼事兒啊?就算真有事,打個招呼總該行吧?”
趙逸楓拿起一塊抹茶糕點,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說:“或許她是真遇到急事兒了,冇來得及停下。既然都讓咱們進來等了,肯定是要見的,咱們再耐心等等看。”
牆上的歐式掛鐘剛敲過十下,客廳外就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馮秀英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紫色西裝套裙,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看到沙發上的馮秀梅時,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秀梅!可算把你盼來了!”馮秀英語氣熱絡,伸手就握住了馮秀梅的手,輕輕拍了兩下,“早上臨時被個急件絆住了腳,本來想讓司機去接你,又怕認錯人,隻好先托保安在門口等著,讓你倆久等了吧?”
馮秀梅剛纔那點不滿早就散了,被她這股熱情一烘,臉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大姐看你說的,我們也冇等多久,你這家裡頭收拾得可真敞亮。”
“快坐快坐,”馮秀英拉著她重新坐下,又轉頭對趙逸楓點頭示意,“這位就是你老公的趙先生吧?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趙逸楓起身禮貌地點了點頭:“大姐客氣了,冒昧打擾。”
“哪兒的話,”馮秀英笑著擺手,親自給兩人添了茶,“秀梅難得來一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早上實在是抱歉,公司那邊突然出了點狀況,走得急,冇顧上多說話,你可彆往心裡去。”
馮秀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感覺暖暖的她抬眼看向馮秀英。
儘管她的衣著搭配和妝容都顯得十分得體,但歲月的痕跡卻難以掩蓋。她的臉上已經悄然爬上了一些細紋,這些細紋就像時間的印記,無情地刻在了她的肌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