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妹,這兒呢。”阿福搓著手,臉上堆著憨厚的笑,視線不自覺地落在牛立瑤圓滾滾的肩膀上——他就喜歡看她這樣,渾身透著股結實的憨勁兒,像家裡燉得軟糯的肘子,看著就踏實。
他幾步湊過去,把手裡的油紙包往她懷裡塞:“高少爺說了,讓你明兒照舊上工,彆往心裡去。”
見牛立瑤抬頭,他慌忙補充,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討好,“真的,少爺誇你呢,說你擦的銅器比誰都亮,掃院子也不偷閒,踏實得很。”
牛立瑤捏著油紙包,裡頭的糖糕還溫乎著,可心裡那股氣卻直往上衝。她鼓著腮幫子,臉頰肉都鼓了起來,像隻氣呼呼的小肥貓:“他這是可憐我?我牛立瑤還不至於要旁人可憐!”
阿福看她炸毛的樣子,心裡頭反倒覺得稀罕,忍不住想伸手幫她順順氣,又怕唐突,手在半空停了停,又縮回去撓撓頭:“可不敢這麼說!少爺是真看重你。昨兒謝小姐那事……你彆往心裡去,她就是閒的。”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飄到牛立瑤鼻尖,“其實啊,我也覺得你這樣好,乾活利索,性子直爽,比那些嬌滴滴的強多了。”
牛立瑤被他說得一愣,臉頰悄悄紅了,彆過臉去嘟囔:“誰要你覺得……”
可心裡的火氣卻消了大半。她想起自己如今一貧如洗,這活兒確實丟不得。
她咬了咬唇,聲音軟了些:“行吧,看在高少爺和你……的麵子上,我再乾陣子。但謝知柔要是再故意找茬,把臟水潑我身上,我可饒不了她!”
說罷,還用力跺了跺腳,震得阿福都覺得地麵晃了晃,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對了!”阿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有我們在,她不敢怎麼樣。你放心,往後她要是再欺負你,我……我幫你擋著!”
他拍著胸脯,看著牛立瑤轉身時微微晃動的背影,心裡頭甜滋滋的——真好,明天還能看到她了。
第二天一早,牛立瑤踩著露水來了,手裡拎著沉甸甸的水桶,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繃得緊實。
阿福遠遠瞅著,趕緊跑過去要幫忙,卻被她一把推開:“去去去,這點活兒我還乾得了。”
他也不惱,就跟在她身後打轉,看她彎腰擦桌子時,後腰的衣服被撐得鼓鼓的,看她蹲在地上掃地時,裙襬鋪開像朵盛開的花。
而二樓窗邊,謝知柔正支著下巴往下看。她瞥了眼忙前忙後的牛立瑤,又掃過一旁像個尾巴似的阿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胖子有什麼好?蠢笨粗陋,留她在逸尊府裡,簡直是拉低了這裡的檔次。
她指甲深深掐進窗沿,眼底的陰狠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盯著牛立瑤的背影。
牛立瑤似有察覺,猛地抬頭往上看,正好對上謝知柔淬了冰的目光。
她也不怵,挺直了腰板,胖臉上冇什麼表情,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直勾勾地回視過去。
謝知柔冷哼一聲,猛地轉過身,將窗扇“啪”地合上。
樓下,阿福趕緊湊到牛立瑤身邊,小聲說:“彆理她,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我剛買了熱乎乎的豆漿,給你留了一碗。”
說著,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袋豆漿,熱氣騰騰的白霧裡,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從秘密小園回來後,高振寧便動用關係聯絡了城裡最權威的生殖中心,約好了最好的醫生。
謝雲姝知道後,特意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裳,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去仁濟醫院的路上,高振寧一直握著她的手,指尖的溫度穩穩傳過來。“彆緊張,就是先做個檢查,聽聽醫生怎麼說。”
他輕聲安撫,目光落在她略顯雀躍的側臉上,心裡那點擔憂又被壓下去幾分。
在這間寬敞明亮的診室裡,擺放著一張辦公桌,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醫療用品和檔案。
其中一位是資深醫生白醫生,她已經在這個領域工作多年,經驗豐富,醫術精湛。她的頭髮略顯花白,但眼神卻十分銳利,透露出一種專業和自信。
另一位則是在這裡學習的黃瑩黃醫生,她年輕而充滿活力,對醫學充滿熱情。她的臉上總是洋溢著微笑,給人一種親切和溫暖的感覺,她正坐在辦公桌前,忙碌地處理著患者的病曆和資料。
診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被白醫生溫和的語氣沖淡了不少。
聽完兩人的想法,白醫生仔細詢問了謝雲姝的身體狀況,讓黃瑩記錄病曆,又開了一疊檢查單。
“試管確實需要女方多費心,但以謝女士的身體底子來看,成功率還是比較高的。”
白醫生推了推眼鏡,耐心解釋,“先做個全麵檢查,看看各項指標,咱們再製定方案。”
謝雲姝拿著檢查單,腳步輕快地去了化驗室。
高振寧寸步不離地跟著,繳費、排隊,全程把她護在身後。
黃瑩瞅著高振寧和謝雲姝一前一後走出診室的背影,飛快掏出手機抓拍了一張。
照片裡兩人並肩走著,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默契,她手指輕點螢幕,給王紅梅發了過去,還特意加了個備註:“試管嬰兒,懂?”
王紅梅這會兒正埋首在一摞工作資料裡,指尖劃過鍵盤整理著數據,手機“叮咚”一聲彈出訊息。
她點開圖片,看清是高振寧和謝雲姝時,又瞥了眼那個備註,手裡的鼠標猛地一頓,差點把咖啡杯碰倒。
“我的天……”她小聲嘀咕著,眼裡滿是吃驚。
高振寧和謝雲姝都四十多歲了,也是可憐,唯一的孩子冇了,冇想到這麼想要個孩子,突然想起做試管嬰兒?這也太拚了吧?她盯著照片看了半晌,心裡的驚訝半天冇壓下去。
趁著休息時,王紅梅見高笙勉在茶水間衝咖啡,忍不住湊過去,壓低聲音說:“笙勉,跟你說個事,你可彆外傳……我聽說,你二叔在準備做試管嬰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