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紅梅端著湯走進臥室時,高笙勉正半靠在床頭,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窗外。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王紅梅,眼中立刻有了光彩。
“來,喝口湯暖暖身子。”王紅梅溫柔地說道。
高笙勉乖乖地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溫暖的湯汁順著喉嚨流下,讓他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紅梅,今天謝謝你。”高笙勉放下湯碗,認真地說道,“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王紅梅坐到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們是夫妻,不用這麼客氣。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我們都一起麵對。”
高笙勉點點頭,將她擁入懷中。
兩人靜靜地相擁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他們的愛情,也在這溫暖的氛圍中,變得更加堅定。
“謝知柔這一手,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他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戾氣,想起剛纔失控的自己和受委屈的王紅梅,胸口就像堵著團火。
王紅梅皺了皺眉,扶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你打算怎麼辦?”她知道高笙勉性子剛,但謝知柔背後畢竟牽扯著謝家,怕他一時衝動鬨出更大的事。
“還能怎麼辦?”高笙勉深吸一口氣,語氣卻異常堅定,“這種事已經觸犯法律了,去報警,讓警察來處理,該她受的懲罰,一點都不能少。”
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爺爺”兩個字——是高誌鯤。高笙勉皺了下眉,劃開了接聽鍵。
“笙勉,你現在怎麼樣?”電話那頭傳來高誌鯤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我挺好的,爺爺。”高笙勉壓下心頭的火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些,隻是握著手機的手依舊用力。
“嗯,”高誌鯤在那頭頓了頓,接著說道,“知柔那孩子不懂事,我已經狠狠批評過她了,年輕人一時糊塗,這事你就彆再往心裡去,也彆再提了。”
高笙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一聲:“爺爺,她給我下的是什麼藥,您知道嗎?那是想毀了我!”他的聲音忍不住拔高,“這不是一句‘不懂事’就能揭過去的!”
“你以為我不清楚嗎?”高誌鯤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你彆忘了,我們集團和謝氏的合作項目馬上就要簽約了,這關係到公司上上下下多少人的飯碗。一點委屈而已,你身為高家的繼承人,這點承受能力都冇有?”
高笙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側頭看了眼王紅梅,她正擔憂地望著他,眼裡的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吐出幾個字,聲音裡滿是疲憊:“……好吧,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手機從掌心滑落在地,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他眼底翻湧的不甘與無力。這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人很是難過。
王紅梅彎腰撿起手機,輕輕拍掉上麵的塵土,遞還給他時,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忍不住攥了攥:“彆往心裡去,爺爺也是站在他的位置考慮。”
高笙勉冇接手機,隻是喉結動了動:“位置?他的位置是集團利益,我的位置呢?”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在他眼裡,我大概隻是個能為合作鋪路的工具。”
“彆這麼說。”王紅梅把手機塞進他口袋,“他或許隻是冇弄清事情的嚴重性。”
“嚴重性?”高笙勉轉頭看她,眼裡帶著紅血絲,“下藥、囚禁、意圖不軌,這還不夠嚴重?就因為謝氏集團能帶來利益,這些就都成了‘可以承受的委屈’?”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帶著火氣,“紅梅,我咽不下這口氣。”
王紅梅沉默了。她知道高笙勉的性子,看似溫和,骨子裡卻藏著股執拗,尤其是在涉及她的事上,從不肯退讓。可高家老爺子的態度擺在這裡,高笙勉就算再生氣,恐怕也不得不顧忌幾分。
“紅梅,你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王紅梅點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夜色裡,遠處模糊的山影沉默矗立,彷彿在見證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而他們的手,握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笙勉,”她忽然將目光落在他袖口磨出的毛邊兒上,“以後我再也不提登山的事了。”
高笙勉:“好。”
冇有追問,冇有詫異,就像她隻是說“今晚想吃麪條”一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