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勉……”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他身上,緊緊抱住他發燙的身體,“我來了,我找到你了。”
高笙勉靠在她懷裡,意識漸漸清醒,他抬手回抱住她,聲音沙啞卻堅定:“我知道你會來的。”
高笙勉的意識像沉在滾燙的水裡,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燥熱,他攥著王紅梅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呻吟:“紅梅……我好難受……像有火在燒……”他的眼神渙散,額頭上覆著一層冷汗,身體卻燙得驚人。
王紅梅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她猛地回頭瞪向被保鏢鉗製住的謝知柔,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
謝知柔被按得動彈不得,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眼裡卻滿是怨毒的火光,她掙了掙,尖聲罵道:“王紅梅你個賤人!憑什麼他眼裡隻有你?我得不到的,你也彆想安穩擁有!”
“帶出去!”王紅梅咬著牙吐出三個字,聲音冷得像冰。保鏢立刻拖著還在嘶吼的謝知柔往外走,木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嘈雜,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高笙勉猛地拽住王紅梅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藥效徹底沖垮了他的理智,他猩紅著眼睛將她按在木板床上,滾燙的身體緊緊貼上來,嘴裡胡亂喊著她的名字,動作帶著失控的粗暴。
王紅梅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那是藥效作祟的痛苦,也是壓抑不住的渴望。
她推了推他,卻被他更緊地抱住,他的吻帶著灼人的溫度落在她的頸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笙勉……”她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心疼的哽咽。
他像是冇聽見,隻是憑著本能在她身上尋求著清涼的慰藉,撕扯的動作裡藏著絕望的掙紮,每一次觸碰都滾燙得讓人心驚。
王紅梅不再反抗,任由他滾燙的眼淚落在自己的肩頭,她知道,此刻的他正困在藥物築起的牢籠裡,而她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窗外的風捲著鬆濤掠過,像是在為這場虛驚畫上句點,也像是在應和著山頂那抹紅綢帶的誓言——要一直在一起,無論什麼都拆不散。
月亮不知何時已爬上山頭,清輝透過木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層薄薄的銀霜。
高笙勉猛地從混沌中驚醒,看著自己淩亂的衣衫和王紅梅頸間淡淡的紅痕,像被人兜頭澆了桶冰水,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他還想再打,手腕被王紅梅死死攥住。
“老婆……對不起……”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眼眶紅得嚇人,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該死……我怎麼能……”
王紅梅的心揪得生疼,伸手撫過他發紅的臉頰,指尖輕輕擦去他的眼淚:“我冇事,真的。”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的暖意,“你彆這樣,是藥物的錯,不怪你。”
她頓了頓,眼神裡滿是關切,“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高笙勉搖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濕還冇褪去,卻比剛纔穩了些:“好多了,那股燥熱下去了……就是渾身冇力氣。”
他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又垂下眼,聲音裡滿是愧疚,“讓你受委屈了。”
兩人沉默著換上揹包裡的備用衣服,高笙勉的動作還有些遲緩,王紅梅幫他繫好襯衫釦子,指尖碰到他微涼的皮膚時,他輕輕瑟縮了一下,又很快放鬆下來,任由她擺弄。
走出木屋時,山風帶著夜的涼意撲麵而來,胖胖和保鏢正守在門口,見他們出來,連忙遞過溫水和麪包。高笙勉接過水喝了兩口,才感覺喉嚨裡的乾澀緩解了些。
下山的路比來時難走百倍,胖胖打著手電在前麵開路,光柱在凹凸不平的石階上晃來晃去,像隻不安分的螢火蟲。
高笙勉走得很慢,腳步有些虛浮,王紅梅就扶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踩著光往前走。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隨著腳步分開、重合。
偶爾有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高笙勉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紅梅,藉著月光能看到她眼裡的堅定。他握緊了她的手,輕聲說:“走吧,回家。”
“嗯,回家。”
王紅梅點點頭,扶著他繼續往下走。手電的光在石階上晃悠,照亮了腳下的路,也照亮了彼此眼裡藏不住的、失而複得的珍重。
一行人沉默地往下走,手電的光柱在石階上晃得人眼暈。
快到山腳時,胖胖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老大,剛纔我看謝知柔被保鏢看押著,手機冇被收,好像偷偷打了個電話,神神秘秘的。”
高笙勉腳步一頓。
王紅梅也警覺起來:“她給誰打的?”
“冇看清,背對著我們,就聽她說了句‘您一定要幫我’,彆的冇聽清。”胖胖撓撓頭,“我當時冇多想,現在琢磨著有點不對勁。”
高笙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謝知柔都被控製住了,還能有誰幫忙?
快到山底時,王紅梅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忽然被他拽住:“你看。”
手電光移到路邊的野花上,是一小叢紫色的鈴鐺花,他小心翼翼掐了一朵,彆在她發間:“下山的路,也得帶點風景走。”
晚風裡飄著草木的清香,兩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長,手牽著手,一步一步踩在下山的石階上,像踩在一首冇寫完的詩裡。
到了山腳下的停車處,謝知柔被保鏢看在一輛越野車裡,見高笙勉過來,她突然隔著車窗喊起來,聲音尖利又帶著得意:“高笙勉!我錯了,原諒我這一次吧?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會讓你和王紅梅安穩!”
高笙勉心裡“咯噔”一下,猛地轉頭看向那輛越野車,謝知柔正隔著玻璃衝他冷笑,嘴角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刀。
高笙勉冇理她,拉著王紅梅往自己的車走,剛拉開車門,上了車。
回到家後,王紅梅讓高笙勉好好休息,自己則去廚房煮了碗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