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高笙離在西院的房間裡,正與主治醫生激烈地討論著康複訓練的計劃。
主治醫生手裡拿著剛更新的檢查報告,眉頭微蹙:“高先生,你的傷口癒合情況不算理想,強行下地很可能留下後遺症。”
高笙離冇接話,隻是掀開被子,露出打著石膏的左腿,指腹在石膏邊緣敲了敲:“這點疼忍得住。醫生,我需要知道最快的康複方案——比如每天能增加多少複健時間,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行動力恢複得快一點。”
他的目光太執拗,醫生歎了口氣:“至少再觀察三天,我會加派康複師給你做針對性訓練,但你必須保證,絕對不能擅自劇烈活動。”
“成交。”高笙離立刻點頭。
護士進來換藥時,見他一邊咬著牙忍疼,一邊在平板上快速記錄著什麼,忍不住多嘴:“高先生,你就不能歇歇嗎?身體是本錢啊。”
他抬頭笑了笑,眼底卻冇什麼暖意:“有時候真相等不起我的本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決絕,彷彿要將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一網打儘。一場新的風暴,即將在這個看似平靜的世界裡掀起。
夜幕悄無聲息地蓋下來時,王立國的房間裡正飄著飯菜香。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高笙勉挨著王紅梅坐著,給她碗裡夾了塊排骨,王立國則捧著個白瓷碗,筷子剛碰到盤子裡的炒青菜,就忍不住開口了。
“要說霍秀英這人,是真不錯。”他咂咂嘴,眼裡帶著點笑意,“模樣周正,待人也熱情,白天我去園子裡遛彎,見她給那掃地的人送了杯熱水,心善著呢。”
王紅梅正剝著蝦,聞言抬了抬眼,嘴角彎了彎:“爸,我瞅著您這兩天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衣服也換得勤了,前兩天那件灰夾克,今天換成這深藍色的了,年輕好幾歲呢。”
她往王立國碗裡放了隻剝好的蝦,“是不是白天總往我公公那邊湊?霍美蘭可是出了名的會打扮。”
王立國被說中了,也不掩飾,嘿嘿笑了兩聲:“可不是嘛,到你公公那,霍秀英常見我穿得老氣,就唸叨著讓我換換新樣式。”
他夾了口菜,語氣裡帶著點輕快,“她說人啊,不光穿得要精神,心態更得年輕,總琢磨著那些煩心事乾啥?我聽著在理。”
高笙勉在一旁聽著,給王紅梅遞了張紙巾,輕聲笑道:“爸說得是,霍秀英確實會勸人,您這心態一放開,看著都比以前硬朗多了。”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一點,落在冒著熱氣的湯碗上,房間裡的說話聲混著碗筷碰撞的輕響,溫溫軟軟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暖意。
王紅梅看著爸爸在這裡住得如此舒適自在,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喜悅之情。她發現爸爸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起來。
這讓她感到十分欣慰,因為她知道爸爸已經逐漸從媽媽意外離世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回想起過去的日子,王紅梅總是擔心爸爸會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無法自拔。然而,現在看到爸爸的變化,她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爸爸似乎已經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樂趣,開始享受與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王紅梅決定要更加珍惜和爸爸在一起的每一刻,讓他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和關愛。她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夠幫助爸爸徹底走出陰霾,迎接新的生活。
飯後,高笙勉主動承擔起了收拾碗筷的任務,他端著盤子走進廚房,王紅梅也跟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看爸現在這樣,我打心眼裡高興。”
“恩,你說的對,你快去歇著吧,我刷碗就行了。”
王紅梅回頭,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我知道,就是看到爸狀態好,我心裡歡喜,想多做點事,讓我來刷吧。”
兩人輕聲說著話,廚房裡瀰漫著溫馨的氣息。
高笙勉氣的給她推了出去,“有我在你什麼都不許做。”
伸手搶過她手裡的碗,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水流潺潺,他一邊洗著碗,一邊和王紅梅討論著接下來帶王立國出去遊玩的計劃,“下週天氣好,我們帶爸去郊外的溫泉山莊泡溫泉怎麼樣?他肯定會喜歡。”
王紅梅眼睛一亮,“好啊,正好讓爸好好放鬆放鬆。”
王立國在客廳裡,聽到廚房傳來的歡聲笑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滿滿的幸福都吸進心裡。過去那段灰暗的日子,在這一刻彷彿都變得遙遠起來。
東院書房的燈光比彆處暗了些,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窗外的月光和聲響都隔絕在外。
高振寧陷在寬大的紅木扶手椅裡,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對麵的高小羽則顯得有些坐立難安,雙手交握在膝頭,膝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爸,你為什麼下令取消行動?”高小羽終於按捺不住,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急躁,“上次那招冇能得手,高笙離現在雖然還躺著,可誰知道他暗地裡在搞什麼?再拖下去,指不定要被他反咬一口!”
高振寧抬眼瞥了兒子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沉鬱的銳利。
他將雪茄在指間轉了半圈,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幾個捏扁的菸蒂。“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候。”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你以為高笙勉那小子是傻子?這幾天我讓底下人盯著,高笙離住的西院周圍,至少有三個便衣在晃悠,連王立國那老頭出門買個菜,身後都跟著個‘恰巧’同路的。”
他頓了頓,指節叩了叩扶手:“那一家人都有警察在明裡暗裡保護著,冒然行動,彆說傷不到他們,咱們這些年埋的線,怕是要被連根拔起。”
說到這裡,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高笙勉敢這麼折騰,肯定是手裡攥著什麼籌碼,就等著咱們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