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日光燈管在頭頂滋滋作響,蘇瑤雪盯著桌麵上蜿蜒的劃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審訊室裡瀰漫著陳舊菸草的刺鼻氣息,空調外機發出斷斷續續的嗡鳴,每一聲都像重錘敲擊著她緊繃的神經。
張春生將一摞檔案重重摔在桌上,金屬椅腿與地麵摩擦出刺耳聲響。
這位眼神銳利的刑警隊長傾身向前,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鏡片後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蘇小姐,監控顯示案發當晚你出現在馬媛媛住所附近,現在狡辯還有意義嗎?”
他的手指在檔案上重重敲擊,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承認吧,你纔是策劃這場謀殺的主謀。”
蘇瑤雪渾身一顫,喉頭髮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十幾天前,馬英突然將她叫到身邊,拍著她的肩膀說:“最近太辛苦了,放你幾天假,好好休息。”
當時她冇多想,隻覺得是她體恤自己。可現在回想起來,馬英眼中那抹躲閃的神色,有點不太對勁。
還有徐小強與徐小海兄弟倆,在她放假之前就匆匆收拾東西離去時慌亂的背影,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他們說要去外地處理緊急事務,可電話卻再也打不通。
“我...我真的不知道...”蘇瑤雪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攥住衣角,指節泛白。“張警官,你說的監控是偽造的把,我這幾天知道笙離他回來安海了,我纔來的,我真的不知道。”
張春生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檔案散落一地,“少裝無辜!馬媛媛做了什麼,你們喪儘天良的痛下殺手,彆以為能瞞天過海!”
他逼近一步,呼吸幾乎噴在蘇瑤雪臉上,“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從寬!”
淚水在蘇瑤雪眼眶裡打轉,她拚命搖頭,自己與馬媛媛無怨無仇,與她冇有關係,為什麼要殺她。
“張警官,我對天發誓,我什麼都冇做...”哽咽卡在喉嚨裡,她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張春生怒不可遏,抓起水杯狠狠灌了一口,冰水順著嘴角滴落,“好,那就慢慢耗著!”他轉身摔門而去,金屬門發出巨大的撞擊聲,震得蘇瑤雪渾身一抖。
空曠的審訊室裡,隻剩下蘇瑤雪獨自蜷縮在椅子上。黑暗如潮水般漫過她的全身,那些未解的謎團、無端的指控,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她死死困住。
她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心中滿是絕望與迷茫,真相究竟藏在哪裡?而她,又該如何才能掙脫這重重迷霧?
另一間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徐小強耷拉著腦袋被帶進去了審訊室。
他身上那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沾著油漬,手腕上的手銬在冷光燈下泛著森白的光。
張春生盯著眼前這個眼神躲閃的男人,將一杯冷水重重推到他麵前,“說說吧,你和馬媛媛的死有什麼關係?”
徐小強的喉結上下滾動,伸手去碰水杯卻又縮了回來。“張警官...我就是個送貨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聲音沙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送貨的?”張春生冷笑一聲,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照片甩在桌上,“那解釋解釋,為什麼馬媛媛遇害前半小時,你出現在了那棟房子附近?”
照片裡,監控畫麵中的徐小強戴著鴨舌帽,懷裡抱著牛皮紙袋,身形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可疑。
徐小強猛地站起身,手銬在桌上拖出刺耳的聲響,“我...我那是去送貨,剛下班!”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張春生猛地拍案而起,椅子向後撞在牆上發出巨響,“剛下班?你當警察是傻子!”他抓起另一張照片,“這個呢?案發後你馬上開車去了鄰市!”照片上,徐小強戴著黑色口罩和帽子,開車也冇有摘掉,臉上的慌張清晰可見。
徐小強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張警官,我...我交待,那個人是被我殺的。”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是有苦衷的,我也不想殺馬媛媛,可是她非要...”
“詳細交待!為什麼要殺她?”張春生的聲音像鋼刀般鋒利。
“我的老大死了,就是徐大魁,我懷疑是高笙離乾的,所以我就想殺了他的媳婦王紅梅,可是我去的時候,卻發現王紅梅不在,隻有她媽,我想殺了她媽也會讓王紅梅生不如死,所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