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輕聲安慰道:“紅梅,彆太擔心了,我覺得爸爸可能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他的心裡也還在難過。你趕緊給大舅打個電話,讓他去陪陪爸爸,這樣我們也能放心一些。等我們有時間了,就回去看看爸爸。”
王紅梅默默地點了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大舅的號碼,將爸爸的情況簡單地告訴了他,並拜托大舅去照顧爸爸。
大舅在電話那頭表示會儘快趕過去,讓他們不要太擔心。王紅梅感激地說了聲謝謝,掛斷了電話。
然後,兩人一同去了高誌鯤的書房。
檀木書案後,高誌鯤正用狼毫蘸墨書寫族譜。老人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又出什麼事了?”
“爺爺,笙離大哥找到了。”高笙勉喉結滾動,“在百越的破宿舍樓裡,被人打得遍體鱗傷,現在還在ICU昏迷。”
狼毫突然在宣紙上洇開墨團。高誌鯤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好半天才轉頭:“真的嗎?笙離真的找到了?我以為他......”
老人渾濁的眼底泛起漣漪,隨即沉聲道:“李伯,派人二十四小時守在醫院,調取所有監控,絕不能讓之前的事重演。”
李伯:“好的,老爺。”
書房陷入死寂,高誌鯤緩緩起身,從檀木匣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上麵“高家護衛”四個篆字泛著冷光:“把這個交給牛隊長,讓他親自帶人去。”
老人枯瘦的手指撫過令牌邊緣,“當年你父親意外死亡,你三叔連夜去了國外,現在你們都回來了,三叔也突然出現......高家這潭水,怕是要翻浪了。”
李伯接過令牌時,發現高誌鯤掌心全是冷汗。
窗外陽光映進來照得老人佝僂的身影在族譜上投下巨大的陰影——那裡“高笙離”的名字,已經被紅筆重重劃去二十三年了。
高笙勉皺起眉頭,心中隱隱不安:“爺爺,您覺得三叔回來,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高誌鯤長歎一聲,緩緩坐下:“我也不確定,但他突然出現,絕非偶然。笙離的事,也透著古怪。當初他失蹤,如今突然出現,背後肯定有人在操控。”
王紅梅擔憂地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高誌鯤目光堅定:“先確保笙離的安全,同時暗中調查高振業的行蹤和目的。李伯,你去安排人手,密切關注高振業的一舉一動。”
李伯領命而去。
高笙勉握緊拳頭:“爺爺,不管背後是誰,我們高家都不會坐以待斃。”
高誌鯤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冇錯,高家經曆過無數的風風雨雨,每一次都能堅強地挺過來。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我們一定能夠度過難關。”
高笙勉微微點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也有堅定和決心。
高誌鯤繼續說道:“你們倆都辛苦了,這麼長時間一直忙碌著。現在,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心急,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記住,冇有什麼比身體健康更重要。”
高笙勉感激地看了爺爺高誌鯤一眼,然後轉身與王紅梅一同離開了房間。他們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似乎揹負著整個高家的壓力,但同時也透露出一種不屈的精神。
高笙勉攥著手機蜷縮在客廳的沙發裡,螢幕冷光映得他臉色慘白如紙。
電話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張春生的不耐煩的問話:“媽,你又有什麼事?”
“春生,是我。”
張春生趕緊說道不好意思,我還以為又是我媽給我打電話。笙勉你有什麼事嗎?
“春生,我去了百越,發現馬媛媛的死,是徐大魁的人乾的。”
他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電話那頭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張春生拔高嗓音:“徐大魁?那個蹲了十年牢的混混?他跟馬家能有什麼仇?”
“徐大魁在出獄後,糾纏蘇瑤雪,發現蘇瑤雪與高笙離在一起了,所以他懷恨高家人……”
高笙勉翻開隨身筆記本,泛黃的紙頁上貼著模糊的監控截圖,他喉結滾動,補充道:“馬媛媛生前一直在接收的簡訊威脅就是徐大魁手下的人發的。你趕緊查查吧。”
張春生倒抽一口冷氣:“你是說,徐大魁的手下為了給徐大魁報仇?好,我就安排人著手調查。”
浴室暖黃的燈光氤氳著水霧,高笙勉對著鏡子擦拭傷口,沾血的棉球落在瓷白的洗手池裡,像一朵凋零的紅梅。
王紅梅握著吹風機的手微微發顫,熱風拂過他後背猙獰的新傷,那些交錯的疤痕在暖光下泛著淡紅,像一道道未愈的舊夢。
“轉過來。”她輕聲說,指尖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塗抹他鎖骨處的擦傷。
高笙勉低頭望著她低垂的睫毛,水珠順著髮梢滴在睡衣領口,洇出深色的痕跡。他忽然想起前幾天破舊倉庫裡的那場混戰,鐵棍擦著她耳畔飛過的瞬間,心臟幾乎停跳。
“疼嗎?”王紅梅的聲音帶著鼻音,棉簽在傷口處的動作輕得像羽毛。高笙勉轉身握住她的手,觸到她掌心才安心。
“讓我親親你,我就不疼了。”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王紅梅仰頭望著他眼底的血絲,突然踮起腳尖,帶著碘伏氣味的吻輕輕落在他嘴角。高笙勉反客為主,手臂環住她的腰將人帶得更近,綿長的吻裡裹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兩人洗完澡後,躺在床上。
床頭檯燈在兩人交疊的影子裡投下暖暈,王紅梅的手指撫過他肩頭凸起的舊疤,又順著新傷的紋路輕輕描摹。
高笙勉將臉埋進她頸窩,呼吸間全是她發間的茉莉香,混著醫藥箱裡淡淡的消毒水味。
忽然,他摟緊懷中的人,在她耳邊呢喃:“隻要你平安,這些都值得。”
高笙勉的指尖沿著王紅梅的腰線緩緩遊走,她後頸細膩的絨毛蹭過他的唇,激起一陣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