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宅裡的迷案 第579章 高振輝再次迷糊

高笙勉走到王紅梅身邊，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很是心疼，將她摟進懷裡，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將這些幕後黑手繩之以法，還家人一個安寧。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他已經冇有退路。

高笙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敵人已經出現，這場正邪之間的較量，即將迎來最激烈的碰撞。

王紅梅正與高笙勉抱在一起時，房門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她猛地抬頭，隻見高振輝佝僂的身影立在門口，渾濁的眼珠瞪得老大，枯樹枝般的手指死死攥著門框。

“爸，你來了。”王紅梅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麻雀，帶著破碎的顫音。她慌忙後退半步，與高笙勉分開了。

高振輝佈滿老年斑的臉上青筋暴起，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相觸的衣角：“媳婦，耳朵，你們怎麼抱到了一起？”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高笙勉下意識擋在王紅梅身前，喉結滾動了兩下：“爸，這是我的媳婦。”

話音未落，高振輝突然暴喝一聲，枯瘦的手臂如閃電般探出，一把將王紅梅拽到自己身後。

老人身上刺鼻的藥味混著汗酸味撲麵而來，王紅梅被扯得踉蹌，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你才胡說！”高振輝佈滿老繭的手掌緊緊箍著王紅梅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裡，“這是我的媳婦！當年在村口老槐樹下，她穿的紅棉襖可漂亮了！”他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不屬於這個時空的熾熱，彷彿真的看到了幾十年前的新娘。

王紅梅強忍著疼痛，聲音帶著哭腔：“爸你又糊塗了吧？你好好看看牆上的照片——”她艱難地偏頭，指向客廳牆上那張結婚照，“那是我和笙勉的結婚照，您再看看我，明白了嗎？”

高振輝的瞳孔劇烈收縮，目光在照片和王紅梅之間來迴遊移。過了許久，他突然像被抽走骨頭般癱軟下來，鬆開手時，王紅梅的手腕上已經浮現出青紫色的指痕。

“紅梅呀，對不起…”老人的聲音瞬間蒼老了十歲，顫抖著伸手想觸碰她，又在半空僵住，渾濁的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我又…又把你當成我媳婦了…”

高笙勉默默撿起牆角的毛毯，輕輕披在父親肩頭。

老人瑟縮著抖了抖，突然抓住兒子的手腕，聲音帶著孩童般的驚慌：“笙勉，你媽去哪兒了？我剛纔好像看見她往村口老槐樹跑了…”他枯槁的手指胡亂指向窗外，那裡隻有搖曳的梧桐枝影在暮色中晃動。

王紅梅蹲下身，從抽屜裡翻出褪色的皮質相冊。泛黃的扉頁上，梳著麻花辮的年輕女子正倚在老槐樹下淺笑，照片邊角還沾著細碎的槐花。“爸，您看，”她將相冊遞到老人眼前，指尖撫過照片上的紅棉襖，“您和媽結婚那天，她就是穿的這件衣裳。”

高振輝的手指懸在照片上方，遲遲不敢觸碰。渾濁的淚水滴落在塑封膜上，暈開一片片水痕：“對…那天她就站在老槐樹下，風把紅蓋頭吹得飄起來…”

他突然破涕為笑，佈滿皺紋的臉上綻放出孩童般的喜悅：“她還說要給我烙槐花餅，放好多好多白糖…”

高振輝歪著頭，將相冊抱在胸口喃喃自語，時不時伸手去夠照片裡妻子的衣角。高笙勉望著父親佝僂的背影，喉頭髮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紅梅，你說我們應不應該把媽媽活著的事告訴爸爸？”

“我也不知道。”

王紅梅輕手輕腳端來溫熱的蜂蜜水，杯底沉著幾顆泡發的茉莉花。

高振輝接過杯子時，枯瘦的手指突然緊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清明得可怕：“丫頭，替我照顧好笙勉，他小時候最怕黑…”

冇等她反應，老人又陷入混沌，對著空蕩的牆角傻笑：“小英，你等等我，我這就來…”

待將高振輝安慰好送走後，王紅梅深深地歎了口氣，心情沉重地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王立國熟悉的聲音：“喂，紅梅啊。”

“爸，是我。”王紅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王立國回答道，“你呢？工作還順利嗎？”

王紅梅簡單地向父親彙報了一下自己的近況，然後話題一轉，說道：“爸，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什麼事？你說吧。”王立國的聲音裡透露出一絲關切。

王紅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告訴父親真相：“爸，我知道害媽媽的人是誰了。”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王立國才緩緩地說道：“哦，知道了。”

王紅梅能感覺到父親的心情很複雜，她連忙說道：“爸，您彆太難過，等我找到那個人，一定會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嗯，你注意安全。”王立國叮囑道。

王紅梅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爸，我想讓您來我這兒住，我不想讓您一個人在老家。”

“我怎麼是一個人呢？”王立國的聲音有些哽咽，“還有你媽媽呢？我每天都要去墓地陪你媽媽，我害怕她孤單。”

聽到父親的話，王紅梅的眼眶濕潤了。她知道父親對母親的感情有多深，即使母親已經不在人世，父親依然每天都去墓地陪伴她。

王紅梅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父親，但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高笙勉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起，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終於，王紅梅掛斷了電話，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不安。

高笙勉見狀，連忙快速走到她身邊，將她再次摟進了懷裡，輕輕的撫摸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