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眾人鬨笑起來,如同鬣狗圍獵前的叫囂,腥甜的血腥味不知何時已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刹那間,倉庫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口罩男一個手勢落下,十多個手下如餓狼般撲來。
高笙勉迅速拽過身旁的鐵架,貨架轟然倒地,箱板與貨物如雨點般砸向衝在最前的幾人。
王紅梅側身閃過鋼管的橫掃,膝蓋狠狠撞向攻擊者的腹部,趁對方彎腰之際,手肘重重砸在其後頸。
混亂中,寒光一閃,有人揮著砍刀劈來。
高笙勉就地翻滾,刀鋒擦著衣角劃過,在地麵濺起火星。他抄起半塊磚頭,精準砸中那人手腕,砍刀噹啷落地。
與此同時,王紅梅被兩人前後夾擊,她藉著紙箱跳起,踩上堆放的木箱,居高臨下甩出辣椒噴霧,刺鼻白霧中傳來接連不斷的咳嗽與哀嚎。
口罩男倚在牆邊冷笑,手中蝴蝶刀翻飛,卻並不急於動手。一個紋身大漢從背後抱住高笙勉,手臂如同鐵鉗般收緊。
高笙勉肘部猛擊對方肋骨,趁其吃痛鬆手的瞬間,抓住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砸向鐵皮櫃,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起上,廢了他們!”口罩男的蝴蝶刀在空中劃出半輪血月,刀刃折射的冷光映得他眼底泛起瘋狂。隨著這聲嘶吼,倉庫陰影處驟然炸開十多道黑影,生鏽的鐵管、鋸齒狀的匕首裹挾著腥風撲麵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倉庫側門轟然炸裂。胖胖如鐵塔般撞開木門,身後四個黑衣保鏢呈扇形散開,防彈衣摩擦的沙沙聲混著槍械上膛的脆響。
“老大快走!”胖胖掄起從貨車上拆下來的千斤頂,橫掃的巨力直接將兩個打手掀翻在地,鐵製器械與人體相撞發出悶響。
王紅梅旋身避開背後刺來的匕首,卻被飛濺的玻璃劃傷手臂,暗紅色血痕瞬間浸透衣服。
高笙勉瞳孔驟縮,反手抄起地上的斷棍狠狠砸向攻擊者太陽穴,同時側身將她護在懷裡。密集的拳風裹挾著鐵鏽味擦過耳畔,他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水泥牆上,喉間泛起鐵鏽味,眼前炸開密密麻麻的金星。
“帶她走!”高笙勉用儘全力將王紅梅推向胖胖,自己卻被三個持械打手逼入死角。其中一人的鋼管擦著他臉頰掠過,在牆上砸出深深的凹痕,碎石飛濺進傷口火辣辣地疼。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保鏢飛撲過來,用身體撞開敵人,高笙勉趁機揪住對方衣領,膝蓋狠狠頂向其腹部,在對方倒地的瞬間奪過鋼管,反手橫掃出一片血色弧光。
倉庫內的混戰如沸騰的油鍋,血腥味與汗臭在渾濁空氣中翻湧。
口罩男獰笑著打了個呼哨,暗處又竄出十多個手持自製火器的混混,燃燒瓶砸在地上炸開的火光,將牆麵的血跡照得忽明忽暗。“一起上!弄死這些多管閒事的!”他的嘶吼混著燃燒的劈啪聲,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高笙勉揮著染血的鋼管橫掃,虎口震得發麻,視線邊緣瞥見胖胖正用寬厚的後背擋開劈向王紅梅的刀。
“帶著她走!彆回頭!”高笙勉踹翻身前的打手,卻被背後飛來的鐵鏈纏住腳踝,整個人重重摔在碎玻璃上。
兩個保鏢立即交叉掩護著後退,一人的防彈衣被匕首劃出火星,另一人舉著刀的手臂已經血肉模糊。
胖胖將王紅梅推進通風管道,轉頭抄起滅火器噴射出白霧,趁著混亂將兩個追兵砸向滾燙的蒸汽管道:“快走!我們斷後!”
王紅梅嚇得有點腿軟,她後悔來了,可是現在回去也冇有辦法救老公。
王紅梅想著先出去,到安全的地方報警。
王紅梅瘋了一樣跑著。
金屬器械相撞的巨響中,高笙勉被三把砍刀逼在角落,他的戰術靴踩在黏膩的血泊裡打滑,身旁的一個保鏢突然悶哼一聲,肩頭插著半截鋼筋跪倒在地。
“今天誰也彆想活著出去!”口罩男的刀鋒即將觸及高笙勉咽喉的刹那,尖銳的警笛聲刺破夜空,紅藍警燈的光影透過倉庫的破窗,在眾人臉上投下交錯的陰影。
紅藍警燈在倉庫斑駁的牆麵上瘋狂跳動,混混們如同被強光驚擾的鼠群,握著凶器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有人將生鏽的鐵管抵在腰間,喉結上下滾動;另一個攥著彈簧刀的混混,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刀刃在警燈映照下晃出細碎的冷光。
遠處傳來的刹車聲越來越近,混著此起彼伏的警笛聲,如同死神逼近的喪鐘。
“撤退!帶走這個人!”口罩男突然暴喝,“當人質。”
他身後兩個壯漢如惡犬般撲來,一人死死扣住高笙勉的肩膀,另一人用浸透藥水的毛巾捂住他口鼻。高笙勉劇烈掙紮,膝蓋猛磕對方腹部,卻因中了迷藥使不出全力,眼前逐漸蒙上黑霧。
當警笛聲刺破倉庫大門時,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器械與拖拽的血跡。帶隊的刑警隊長一腳踢開歪斜的鐵架,手電筒光束掃過牆麵模糊的血手印。
王紅梅從通風管道鑽出,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她指著地麵拖痕,聲音發顫:“他們...往後麵的通道方向去了。”
而此時,高笙勉已被塞進一輛冇有牌照的麪包車內,昏迷中還在攥著從口罩男身上扯下的半截銀色骷髏徽章。
警燈將倉庫切割成紅藍相間的碎片,王紅梅的戰術靴反覆碾過潮濕的地麵,揚起細小的血沫與灰塵。
她攥著手電筒的指節泛白,光束掃過扭曲的鐵架、破碎的木箱,每一次落空都讓心臟抽緊。第三次繞過那堆冒著青煙的燃燒瓶殘骸時,她突然頓住——牆角處一抹熟悉的藏藍色衣角,正被凝固的血漬牢牢黏在生鏽的鐵釘上。
“不可能......”她踉蹌著撲過去,扯下布料的瞬間,喉間湧上腥甜。布料邊緣參差不齊的撕裂痕跡,與高笙勉常穿的那件外套內襯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