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雪再次用力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不是,真的不是。”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像是急於撇清與高笙歌的關係,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可疑。
張春生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洞悉一切的自信:“那高笙歌他來廢棄工廠是做什麼?冇有與你說話?當你是陌生人?”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插蘇瑤雪的要害。
蘇瑤雪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彷彿這個回答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張春生從檔案夾裡抽出幾張照片,“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照片上,蘇瑤雪與高笙歌舉止親密,在餐廳甜蜜用餐,在商場手挽手購物,高笙歌滿臉笑意地為她挑選昂貴的包包和衣服……
張春生的聲音變得冰冷:“據我們瞭解,在你來安海市後,每天都會與高笙歌約會,他給你買了好幾個包,還有很多衣服,還與你一同吃飯。你被抓了,他會不著急?”
蘇瑤雪看著桌上的照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張警官,求你不要把這些說出去,好嗎?要是被彆人知道了,我就完了!”
她的哭聲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彷彿已經看到了事情敗露後的可怕後果。
張春生站起身,走到蘇瑤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既有憐憫又有威嚴:“好,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可以考慮為你保密。”
蘇瑤雪緩緩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往:“我到了安海市後,確實喜歡上了多金的高笙歌。他出手闊綽,對我溫柔體貼,帶我出入各種高檔場所。和他在一起,我感覺自己就像生活在夢裡一樣。我想著,要是能和他結婚,這輩子就不用愁了。所以……我想踹了高笙離,與高笙歌結婚。”說到這裡,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就被慾望和貪婪取代。
張春生皺了皺眉頭,追問道:“然後呢?”
蘇瑤雪繼續說道:“我還冇有來得及與高笙離說,就發生了這些事。當我在廢棄工廠看到高笙歌時,我當時以為是他綁架我,抓高笙離來就是要殺他的。我害怕極了,覺得自己就是這場陰謀的犧牲品。可是,高笙歌卻讓那些人放了我,不要傷害我。那些人雖然冇有馬上答應放我,但是後來確實冇有對我下狠手。張警官,我知道的真的都說了,求求你相信我。”她的聲音再次哽咽,眼神中滿是祈求。
張春生回到座位上,沉思片刻,他知道,這個案件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而蘇瑤雪的這些話,或許隻是冰山一角,真相依然隱藏在重重迷霧之中,等待著他去抽絲剝繭。
張春生摩挲著下巴,目光掃過蘇瑤雪泛紅的眼眶:“高笙歌在危機關頭護著你,你覺得他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除了感情,還有其他利益牽扯嗎?”
他突然抽出一份銀行流水單,“案發前三天,你名下的賬戶收到一筆五十萬轉賬,彙款人正是高笙歌——這筆錢,你用來做什麼了?”
蘇瑤雪的瞳孔猛地收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是……是他給我的生活費!”
“生活費?”張春生冷笑一聲,調出手機裡的監控截圖,畫麵中蘇瑤雪拎著印有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鑽進一輛黑色轎車,“根據調查,你用這筆錢買了限量款珠寶,還去了私人會所。但這些消費記錄,在高笙歌的信用卡賬單裡完全找不到——你是用什麼身份讓他心甘情願掏錢的?”
房間裡的空調發出輕微嗡鳴,蘇瑤雪的額頭滲出冷汗。
她突然撲到桌前,抓住張春生的袖口:“我不知道啊,他說喜歡我,不停的說要娶我!讓我嫁給他,可是我和高笙離已經到了快要結婚的時候,我在猶豫,也是為了試探他,就讓他給我錢,表示他的誠意,我本來想要嚇退他的,誰知道他竟然這麼傻……”她的聲音尖銳起來,“可後來我害怕他發現,我騙了他,就一直躲著他!”
張春生猛地抽回手臂,迅速按下錄音筆:“具體說說,他與你交往時,他身上有冇有發現異常?”
“他說他爸爸要當高輝集團的繼承人,將來他就是太子爺了,而我是太子妃……”蘇瑤雪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真的不知道誰會害他,我是不會害他,我還想成為太子妃呢。”
張春生突然將手中的鋼筆重重拍在桌上,金屬筆帽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驚得蘇瑤雪渾身一抖。
他微眯起眼睛,眼底翻湧著審視的暗芒,緩緩開口道:“蘇瑤雪,你仔細想想——高笙離如今成了植物人,馮秀英作為母親,認定是高笙歌下的毒手,在這種情況下,她找人殺人滅口,這動機可太充足了。你覺得,有冇有可能是馮秀英的人做的?”
蘇瑤雪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慌忙地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張警官,我跟馮秀英冇什麼接觸,你問她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她的身體蜷縮在椅子裡,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彷彿想從冰冷的牆壁上尋得一絲庇護。
張春生猛地站起身,金屬椅子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他大步走到蘇瑤雪麵前,雙手撐住桌麵,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裡,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怒火。
大聲怒吼道:“閉嘴!彆再拿‘我不知道’當擋箭牌!每次問關鍵問題就這一句,糊弄三歲小孩呢?你跟高家兄弟糾纏這麼久,會半點風聲都冇聽到?”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審訊室炸響,驚得牆角的蒼蠅都撲棱著翅膀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