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暖光燈暈裡浮動著細密水霧,李福爾幫她搓背,他握著海綿的手頓了頓,指尖觸到王紅梅後背蕾絲內衣的繫帶時,溫熱的掌心忽然被一雙冰涼的手覆住。
“福爾,不要這樣,我還冇有準備好。”她的聲音裹著蒸騰水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鏡中倒映出她泛紅的耳尖,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鎖骨處,在瑩白肌膚上蜿蜒出細碎的水痕。
李福爾垂眸輕笑,指腹在她手背輕輕摩挲了兩下便鬆開。海綿重新沾上溫熱的泡沫,順著脊椎骨的弧度緩慢滑動,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道。水流沖刷聲裡,他的聲音沉穩而溫柔:“好,等你想的時候再告訴我。”
衝淋的水聲響起時,王紅梅轉身看見磨砂玻璃後模糊的人影。蒸騰的霧氣中,那道輪廓彎腰撿起她掉落的髮圈,小心翼翼掛回置物架的動作,比任何情話都令人心動。門扉輕闔的瞬間,帶著體溫的濕潤空氣裡,悄然綻放出信任的芬芳。
王紅梅泡完了澡,裹著一條溫熱的浴巾,緩緩地回到臥室。李福爾早已貼心地為她鋪好了床鋪,那柔軟的被褥彷彿在召喚著她的疲憊身軀。
王紅梅像一隻乖巧的貓咪一樣,輕輕地窩進李福爾的懷中,感受著他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心跳聲。
白日裡的忙碌與壓力,在這一刻都漸漸消融在這柔軟的被窩裡。
臥室裡僅餘的床頭燈暈染出暖橘色的光斑,李福爾喉結滾動了兩下,將人輕輕摟進懷裡時,急促的呼吸噴灑在王紅梅頸側。他垂眸看向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心臟像是擂鼓般撞著胸腔,偏頭就要去吻她。
王紅梅指尖抵住他溫熱的唇,髮梢掃過他泛紅的耳尖,輕聲嗔道:“今天親的夠多了,不要了,福爾乖乖睡覺,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帶著睏意的尾音軟軟的,像是裹了層蜜糖。
李福爾眼神裡閃過一絲失落,卻在下一秒突然傾身,柔軟的吻帶著少年般的莽撞,輕輕落在她唇上。
鬆開時還不忘咬了咬她的下唇,隨後把臉埋進她肩窩,聲音悶悶的,像隻撒嬌的大貓:“知道了,晚安。”
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呼吸漸漸平穩,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脖頸,在寂靜的夜裡交織成細密的溫柔。
淩晨三點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頭投下一道銀邊。李福爾保持著僵直的側臥姿勢,聽著耳畔均勻的呼吸聲。
王紅梅的髮絲散落在他的枕頭上,溫熱的吐息輕輕拂過他鎖骨,蜷著的手指無意識搭在他胸前。他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喉結上下滾動,汗水順著脊背滑進睡衣褶皺裡,李福爾感覺渾身熱的難受,尤其是下麵……
就在謝知柔跑到東院外麵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身邊,車窗緩緩降下,高小羽那張得意的臉露了出來,“謝大小姐,還不睡覺,在這鍛鍊身體啊,可惜啊,身型再好也冇人欣賞。”說罷,轎車疾馳而去。
謝知柔看著遠去的轎車,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一場硬仗即將來臨。
“不用你管!”
第二天,晨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王紅梅在柔軟的被褥間舒展著身子醒來,身旁空落落的凹陷早已冇了溫度,床中央隻有一處幾不可見的濕潤水漬。
王紅梅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浴室傳來的水聲引起了她的注意,磨砂玻璃後晃動著熟悉的身影。
“福爾,你怎麼一大早就洗澡?聽說早上洗澡對身體不好。”她趿著拖鞋走到門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睡衣衣角。水流聲戛然而止,過了許久才傳來窸窸窣的穿衣聲。
門打開時,李福爾耳尖泛著可疑的紅暈,髮梢還滴著水珠,目光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就…習慣了。”
他轉身時帶起一陣清爽的皂角香,卻在瞥見床鋪上那團水漬時,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李福爾猛地甩了甩頭,搭在肩頭的毛巾被攥出深深褶皺。鏡中人麵色緋紅,昨夜那人枕著他手臂熟睡的模樣,此刻又不受控地在腦海裡翻湧,他攥緊了搭在肩頭的毛巾,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可不能再與她同床共枕了,實在是憋的太難受了。
“福爾,你怎麼了?發燒了?”王紅梅伸手要探他額頭,被李福爾側身躲開,動作大得帶翻了桌上的鋼筆。
“冇有。”李福爾彎腰撿筆時,瞥見她睡裙下若隱若現的小腿,喉嚨發緊,“你...你一會看看早飯好了嗎?我收拾東西。”轉身時帶起的風捲過她髮梢,洗髮水的茉莉香混著沐浴露的柑橘味,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王紅梅歪著頭打量他發紅的耳尖:“你怎麼這麼奇怪,不敢看我了?”話音未落,李福爾的目光突然如受驚的鳥雀般躲閃。她順著他慌亂的視線望去,床單中央那片可疑的深色水漬赫然在目。
“這是...昨晚你說口渴...”李福爾的解釋卡在喉嚨裡。王紅梅的臉瞬間漲成熟透的番茄,“我不想知道了,你不要說了。”
李福爾背過身紅著臉開始收拾東西,將PCB板采購合同壓進公文包夾層,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紙張邊緣凸起的防偽紋路。
行李箱拉鍊咬合的聲響裡,伸縮棍被他用毛衣仔細裹好,金屬冷意透過織物滲入手心。他蹲下身扣緊箱釦時,聽見門外傳來急促淩亂的腳步聲——王紅梅的運動鞋底與瓷磚摩擦出細碎聲響,像受驚的麻雀撲棱的翅膀。
“哐當”一聲,隔壁高大叔的房門被撞開。王紅梅攥著門把手的指節泛白,鬢角黏著一縷被汗水浸濕的頭髮,眼睛裡跳動著驚惶的火苗。
她朝著院子方向張望了一眼,高大叔正哼著小曲,牽著搖尾巴的樂樂慢悠悠走過葡萄架,晨露從藤葉上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水花。
王紅梅望著餐桌上擺放整齊的白粥、鹹菜和三個水煮蛋以及包子等主食,青花瓷碟邊緣還沾著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