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高小羽慌忙起身,手機從膝頭滑落,螢幕亮起的瞬間,屏保還是王紅梅的舞台表演時的照片。
“紅梅!對不起,我錯了,”高小羽踉蹌著撲過來,被李福爾伸手攔住。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王紅梅攥著手機的手,聲音帶著哭腔,“昨天在宴會上,我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我受了謝知柔的蠱惑……”
王紅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昨晚意識模糊時的恐懼再度襲來。她想起自己癱在床上,高小羽輕薄自己的模樣。
此刻看著對方涕淚橫流的臉,隻覺得胃裡翻湧,猛地轉身進了房間。門閉合的瞬間,高小羽撲到門框上,帶著哭腔的求饒聲被隔絕在外:“紅梅,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每天給你送手寫道歉信,送滿三百六十五天!不要不理我啊!”
李福爾抄起玄關的棒球棍抵住門縫,冷笑道:“現在就滾。敢騷擾她一次,我就把你下藥的證據發到全市企業群。”
金屬棍重重砸在門框上,驚得高小羽後退兩步,踉蹌著跌坐在地。往外走的時候,他還能聽見門內傳來王紅梅壓抑的啜泣聲,混著李福爾輕聲的安慰,像根鋼針反覆紮著心臟。
高小羽失魂落魄地往東院走,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是謝知柔打來的電話。
“高小羽,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王紅梅上鉤了嗎?”謝知柔的聲音透著得意。
高小羽憤怒地吼道:“你滿意了!都是你害的,現在王紅梅再也不會理我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謝知柔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弄得一頭霧水,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嘴角泛起一絲陰狠的笑。
她知道高笙勉喜歡王紅梅,不能讓她就這麼平安無事。於是,她開始謀劃新的陰謀,準備再次對王紅梅下手。
高小羽攥著被汗水浸透的衣角來到客廳時,正撞見高振寧抄起一旁的衣架。
父親脖頸處青筋暴起,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高小羽耳膜發疼。
“不爭氣的東西!”
衣架“啪”地砸在真皮沙發扶手上,驚得水晶吊燈簌簌作響,
“因為那樣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做出那麼不光彩的事,還被警察帶走了,宴會上的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我活了幾十年,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讓家門蒙羞的!我這四十多年的老臉,全讓你丟到太平洋裡去了!”
高振寧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此刻像頭被激怒的雄獅。
高小羽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脆響在寂靜的客廳炸開。他垂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泛紅的眼眶:“爸,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吧,以後我保證走正道,再也不做違法的事了...”
高小羽的尾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喉結在蒼白的皮膚下不安地滾動。
高振寧喘著粗氣,揚起的衣架卻遲遲冇有落下。他怒目圓睜,手指著高小羽,聲音顫抖:“你以為一句知道錯了就能了事?我昨日是如何的企求老爺子,你知道嗎?”
“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老爺子說了,如果不是家醜不可外揚,你這次捅了大婁子,他纔不會讓你這麼快出來。以後你再犯錯,老爺子可就不讓你在高輝集團裡乾了。”
高小羽身子一顫,心中滿是懊悔與恐懼。
“對不起,爸爸,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回房間思過去吧,今天不要吃飯了。”
高小羽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擠出一聲沙啞的“好”。
他耷拉著腦袋,肩膀像被無形的重物壓得佝僂,腳步拖遝地往房間挪去。走廊的燈光在他腳下拉出長長的、黯淡的影子,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推開房門的瞬間,他重重歎了口氣,癱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天色,滿心都是揮之不去的沮喪與失落。
就在這時,高小羽的手機又響了,是謝知柔發來的簡訊:“高小羽,我有辦法彌補你和王紅梅的關係,你按照我說的做。”
高小羽猶豫了一下,回覆:“什麼辦法?”
謝知柔很快回了訊息,竟是讓高小羽去製造一個英雄救美的假象,以此重新博得王紅梅的好感。
高小羽看著簡訊,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或許又是謝知柔的陰謀,但為了挽回王紅梅,他還是決定賭一把。
他回覆道:“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回覆完訊息,他泄了氣般躺回柔軟的床鋪,後腦勺陷進蓬鬆的枕頭裡。
他閉著眼,翻來覆去盤算著如何“偶遇”王紅梅,設計一場完美的英雄救美。
思緒正飄得遠,昨晚與王紅梅親吻的畫麵卻不受控地湧上來——她睫毛顫動時掃過他臉頰的酥癢,溫熱的呼吸纏繞著玫瑰味的唇膏,讓他突然喉嚨發緊,耳尖發燙,原本構思好的浪漫劇本瞬間被攪成一團亂麻。
就在高小羽心亂如麻時,房門突然被推開,高振寧鐵青著臉走進來。
“不要再想著那個女人了,我告訴你,彆再打王紅梅的主意,我已經給你安排了相親,對方是名門千金,過幾天就見麵。”
高小羽猛地坐起,急切道:“爸,我不想相親,我隻想先讓王紅梅原諒我。”
高振寧怒目圓睜:“你還執迷不悟!王紅梅不過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哪配得上你!這次相親必須去,否則彆想再在高輝集團待下去。”
高小羽心中一陣絕望,他知道父親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很難改變。可他又怎麼捨得放棄王紅梅。
這時,手機又震動起來,是謝知柔催促他執行英雄救美計劃的訊息。高小羽看著手機,又看看父親,心中天人交戰,不知該何去何從。
而李福爾的房間裡,王紅梅在李福爾的安慰下漸漸止住了哭泣。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知道,不能再這麼軟弱下去,一定要找出高小羽和謝知柔的把柄,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