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媳婦總要見公婆。”李福爾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在綠燈亮起時猛踩油門,城市夜景如流光般向後退去。他突然伸手按住她慌亂摸索手機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再說我也不醜。”
王紅梅的驚呼混著車載音樂裡突然響起的鼓點,驚飛了路邊梧桐樹上的夜鳥。後視鏡裡,他們相握的手在光影中時隱時現。
旋轉門吞吐的冷氣撲麵而來,李福爾在前台報身份證號時,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王紅梅盯著他握在褲縫的手,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餘光瞥見價目表上“浪漫情侶套房”幾個燙金大字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
“真要開一間?”電梯上升時,王紅梅的後背抵著鏡麵,倒影裡李福爾的領帶歪斜得滑稽。
李福爾伸手按樓層鍵的瞬間,袖口掃過她裸露的肩頭,帶著婚宴紅酒氣息的體溫瞬間將狹小空間填滿。“大床房比標間便宜一半。”他扯鬆領帶的動作過於刻意,金屬拉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進了房間後,王紅梅輕盈地走到床邊,優雅地坐下,然後抬頭看向李福爾,嘴角微揚,輕聲說道:“我先去洗個澡哦。”她的聲音溫柔而甜美,彷彿春天裡的微風。
李福爾站在門口,微笑著迴應道:“好的,你先去洗吧。”他的目光落在王紅梅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浴室門鎖釦彈開的聲響驚得王紅梅一顫。綴滿珍珠的禮服滑落在地,她望著鏡中泛紅的臉頰,想起李福爾轉身時耳尖的紅暈。
花灑噴出的水霧模糊了鏡麵,溫熱的水流沖刷著鎖骨處未乾的彩紙屑,那些婚宴上散落的璀璨碎片,此刻甚是煩人。
王紅梅慢慢地從浴室裡走出來,她的頭髮還濕漉漉的,滴著水珠。她用毛巾輕輕擦拭著頭髮,然後穿上了一件寬鬆的睡衣。睡衣的質地柔軟,顏色淡雅,讓她看起來格外舒適和放鬆。
與此同時,李福爾看著她的身影,戀戀不捨的走進了浴室。他迅速地打開花灑,讓溫暖的水流沖洗著自己的身體。他簡單地搓洗了一下,隻用了幾分鐘時間就洗完了澡。然後,他用毛巾擦乾身體,裹著蓬鬆的浴巾推開門,蒸騰的熱氣撞上冷空氣,在鏡麵上凝結成水珠。
王紅梅紅著臉說:“你怎麼不穿衣服?”
李福爾說:“馬上穿。”
王紅梅轉過頭去吹頭髮,李福爾剛換好睡衣,髮梢滴落的水珠順著喉結滑進領口,他慌忙用毛巾擦拭的動作讓王紅梅想起初見時那個侷促少年。床頭夜燈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與她的輪廓漸漸重疊。
王紅梅將他的頭髮也吹乾了,“好了,我們睡覺吧。”
李福爾突然湊近的,他身上帶著沐浴露清新的柑橘香,混著若有若無的古龍水味,在兩人之間織成綿密的網。李福爾的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琉璃。
李福爾的手掌滾燙,扣住她後頸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柑橘香氣息裹挾著滾燙呼吸壓下來,王紅梅後背瞬間繃直,耳墜撞出慌亂的碎響。他的拇指摩挲著她顫抖的唇瓣,下一秒便如燎原之火般吞冇所有驚喘。
糾纏的舌尖嚐到薄荷與茉莉交織的味道,王紅梅無意識揪住他睡衣,布料下的肌肉隨著呼吸劇烈起伏。月光碎成星子灑在交疊的影子上,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直到綿長的吻化作溫柔的輕啄,兩人纔在潮濕的喘息中分開。
吻畢,李福爾的睫毛還沾著細碎的水珠,像被露水打濕的蝶翼微微顫動。
“親愛的,晚安!”他的手臂自然地圈住王紅梅的腰,帶著沐浴露氣息的胸膛輕輕起伏,呼吸逐漸綿長而均勻,很快便墜入了夢鄉,嘴角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將這一刻的溫柔都鎖進了夢境。
王紅梅躺在柔軟的枕頭上,聽著身旁傳來的平穩呼吸聲。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外機輕微的嗡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響。
王紅梅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的紋路,思緒卻飄回了傍晚那場混亂的婚宴。趙小芸憤怒的哭喊、趙逸楓蒼白的麵容、還有賓客們震驚的目光,這些畫麵在她腦海中不斷閃現。
然而,李福爾溫暖的懷抱和方纔那個帶著溫度的吻,又將那些紛雜的思緒一點點驅散。她側過身,藉著微弱的月光凝視著身旁熟睡的臉龐。李福爾的眉毛舒展,不再像白天那樣總是微皺著,此刻的他看起來格外安心、純粹。
王紅梅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髮,又小心翼翼地往他懷裡靠了靠,感受著那份令人心安的溫度。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她終於放下了所有的擔憂與糾結,緩緩閉上雙眼。這一刻,所有的喧囂與紛擾都被隔絕在外,唯有彼此貼近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譜寫成一曲溫柔的安眠曲,伴著她沉入了甜美的夢鄉。
晨光斜斜切進窗簾縫隙,手機震動聲驟然撕破清晨的寂靜,他猛地翻身,睡衣領口滑落露出昨夜被扯皺的痕跡。螢幕上“魏道奇”三個字在晨光裡明明滅滅
接通瞬間,興奮的男聲幾乎要穿透聽筒:“老大,匹配上了,高大叔與高誌鯤是父子關係!”
王紅梅被驚醒,蓬鬆的睡發淩亂地散在枕上。她支起身子時,鎖骨處的銀鏈隨著動作輕晃,折射出細碎的光。“太好了!”她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睏意,卻掩不住雀躍。
窗外傳來麻雀的啼鳴,混著遠處早市的喧囂,給這個訊息添了幾分煙火氣。
李福爾的指尖在床單上急促敲擊,眉頭擰成結。
李福爾笑著伸手撫摸著王紅梅,“你告訴王啟銘,這個訊息隻能告訴高誌鯤,彆讓其他人知道。”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王紅梅因緊張而發白的指節,“我擔心有人會對高大叔不利。現在讓高大叔出院回家,務必安排專人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