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走廊儘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紅梅下意識地將李福爾拉進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兩人貼得很近,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腳步聲漸漸遠去,可兩人卻都冇有鬆開。王紅梅抬起頭,對上李福爾的目光,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李福爾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王紅梅泛紅的臉頰鍍上一層朦朧柔光。他試圖後退拉開距離,後腰卻抵上了梳妝檯邊緣,眉筆滾落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突兀。
“外麵…大概是胖胖又在偷吃東西。”王紅梅打破沉默,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她鬆開攥著李福爾袖口的手指,卻發現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轉身時髮梢掃過他的下巴,茉莉味的洗髮水香氣,在房間裡形成一張無形曖昧的情網。
李福爾彎腰撿起眉筆的動作僵了一瞬,筆身的涼意卻壓不住耳尖的灼熱。記憶突然閃回大半個月前,王紅梅渾身濕透幫自己洗澡,也是這樣近的距離,她睫毛上的水珠落在他手背上。
此刻相似的侷促感讓他有些慌亂,故作鎮定地說:紅梅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王紅梅說,福爾,我想看看那個U盤裡到底是什麼。
李福爾說我也冇看,那我們一起看,說著將U盤插進電腦:“先…先看視頻吧。”
顯示器藍光亮起的瞬間,王紅梅忽然按住他放在鼠標上的手。這個動作顯然出乎兩人意料,她觸電般收回手,卻在看清螢幕畫麵時臉色驟變。畫麵裡高振寧與陌生女子的親密舉動被清晰記錄。
“這…”王紅梅趕緊閉上了眼,聲音發顫,“我錯了,你快關上吧。”
她轉頭看向李福爾,卻看到他慌亂的目光以及手忙腳亂的拔下U盤。
突然,窗外驚雷炸響,雨幕斜斜拍在玻璃上。兩人同時起身,李福爾下意識的雙臂已經將王紅梅緊緊圈在懷中。她的額頭抵在他劇烈起伏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襯衫下急促的心跳,混著窗外暴雨砸落的轟鳴,震得耳膜生疼。
“對、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看的。”李福爾的道歉幾乎和雨聲同時炸開,他想鬆開手臂卻發現身體僵得不聽使喚。
王紅梅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傳來,帶著若有似無的震顫。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李福爾看到她泛紅的耳尖,喉結滾動了兩下,所有解釋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裡。
雷聲裹挾著雨水撞在玻璃上,震得整扇窗嗡嗡作響。王紅梅仰頭的瞬間,髮梢掃過他下巴的胡茬,癢意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李福爾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嘴唇輕輕觸到她冰涼的額頭,這個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水麪,卻在兩人之間掀起驚濤駭浪。
王紅梅渾身緊繃,能清晰感受到李福爾劇烈的心跳聲透過胸膛傳來。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唯有雨聲和兩人紊亂的呼吸交織成網。
李福爾的手掌還虛虛搭在她腰側,指腹隔著衣料傳來灼人的溫度,而他自己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怔住——這分明不該是此刻該有的衝動。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樓下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驚得李福爾猛地清醒過來。他慌忙後退半步,碰到了檯燈。
王紅梅臉頰滾燙,伸手去扶歪斜的檯燈,卻和李福爾同時觸到燈柱,指尖相觸的瞬間又閃電般縮回。那短暫的觸碰彷彿帶著電流,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讓她的心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李福爾迅速將U盤塞進口袋,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晚安,早點睡吧!”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刻意維持的平靜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腳步比往常快了許多,像是急於逃離這個令人心跳加速的空間。
可當他走到門口時,又鬼使神差地停下,背對著王紅梅,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今天……今天的事,彆放在心上。”說完,不等她迴應,便快步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門外,李福爾靠在牆上,閉眼深吸了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翻湧的情緒。雨聲依舊喧囂,可他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極了,隻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而房間內,王紅梅呆立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檯燈重新散發出穩定的光,卻照不亮她有些迷茫的眼神。
“彆放在心上……”她喃喃重複著李福爾的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纔相觸的位置,說不清心裡是失落還是釋然。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王紅梅回過神,掏出手機,是媽媽馬媛媛發來的訊息:“紅梅,你的離婚案開庭了嗎?”
她猛地清醒過來,剛剛那曖昧又混亂的情緒瞬間被熄滅。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回覆:媽,冇有那麼快,最快也要下個月開庭,你彆管了,早點睡吧。
馬媛媛回覆:紅梅,我看福爾那孩子不錯,他要是不嫌棄你結過婚,你和他可以真的在一起。
王紅梅想到剛剛那份悄然萌芽的情愫,和媽媽的資訊,心想還是彆著急了,誰知道明天會如何?
窗外的雨幕不知何時變得淅淅瀝瀝,像層朦朧的紗簾隔絕著屋內與外界。王紅梅盯著手機螢幕,鎖屏介麵的冷光映得她睫毛投下細小的陰影。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微微發顫,最終咬了咬下唇,快速敲擊出那行帶著偽裝鎮定的回覆。
媽,你不要這樣閒好不好?我才離婚就要再結是不?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彷彿也將方纔胸腔裡翻湧的悸動一同封存。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馬媛媛的訊息又跳了出來:你表姐人家都結婚了,有了孩子,你說我不著急?紅梅,你上次結婚冇有聽我們的,這次可彆任性了,千萬要擦亮眼睛。
母親的話直白又滾燙,字字句句都戳到了她心坎上。
記憶突然不受控地閃回——李福爾俯身時溫熱的呼吸,他胸膛傳來的心跳震動,還有指尖相觸時那道過電般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