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迅速漫過桌沿,馬悅慌忙起身,張春生已經眼疾手快地抽出一疊紙巾,一邊擦拭桌麵,一邊心疼地問:“有冇有燙著?我看看!”兩人你來我往的關切,讓整個房間都氤氳著甜蜜的氣息。
李福爾見狀,立刻也給王紅梅添茶,結果茶水也溢位來了一點。
王紅梅忍俊不禁,接過茶壺反客為主:“還是我來吧,你老老實實吃飯。”
牛立冬看著他們倆對甜甜蜜蜜的撒著狗糧,心裡不爽,為了掩飾自己的不開心,依然埋頭苦吃,筷子在各道菜間來回穿梭,偶爾抬頭夾菜時,目光也刻意避開旁人互動的場景,隻自顧自地往嘴裡塞著飯菜。
窗外暮色漸濃,屋內的談笑聲混著飯菜香飄出老遠。牛立冬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終於放下筷子,這時才發現眾人早已停筷,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牛立冬撓撓頭,憨笑道:“你們繼續你們的,我吃好了!”
張春生笑著說:“立冬這胃口真好,飯菜合你口味就好。”
暮色如墨,將整座城市籠罩在沉沉夜色中。
王紅梅與馬悅揮手作彆,轉身時,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裹緊外套,快步跟上走在前方的李福爾和牛立冬,三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響,帶著一絲緊張與凝重,幾人都上了車,胖胖開車回了李福爾家。
回到家中,李福爾輕車熟路地引著王紅梅和牛立冬走向書房。書房的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桌上的檯燈散發出柔和的暖光,照亮了三人嚴肅的麵龐。每週一次的“每週密會”,如同一場冇有硝煙的戰役,在此悄然拉開帷幕。
王紅梅率先打破沉默,她的聲音略顯疲憊,卻透著堅定:“最近高輝集團內部暗流湧動,變化不小。現在公司上下都在傳,集團要更換董事長,其中高振寧的呼聲最高。不少員工都覺得他能力出眾,是下一任董事長的不二人選。”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李福爾和牛立冬的反應。
李福爾眉頭緊鎖,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王啟銘依舊以養病為由,遲遲冇有回公司上班。為了確保他的安全,同時也想從他那邊獲取些訊息,我安排了魏道奇在他身邊貼身保護,伺機打探情況。希望能從王啟銘那裡得到一些關於這次董事長換屆的關鍵資訊。”
牛立冬向前傾了傾身子,神情專注:“昨天,高振寧拿著一大摞檔案進了高誌鯤的房間。當時李伯把人都趕了出來,我冇在高誌鯤臥室裡,不清楚那些檔案具體是什麼。不過,我猜測應該是之前董事長讓高振寧準備的高輝集團財務報表之類的重要資料。”
他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下思路繼續說道,“等高振寧出來後,我便回到董事長臥室外做保鏢。房間裡很安靜,冇傳出什麼異常動靜。後來李伯從裡麵出來,神情如常,看起來高誌鯤對高振寧提交的材料頗為滿意。”
李福爾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慮:“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如果高誌鯤認可了高振寧的材料,那高振寧真的極有可能坐上董事長的位置。一旦他掌權,我們之前的努力可能都白費了。”
“對了,我在逸尊府結識了一個朋友。”牛立冬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她知道我是臥底,也想扳倒高振寧,便給了我一個U盤,說裡麵的視頻足以讓高振寧身敗名裂。”
王紅梅聞言,眼中滿是好奇:“什麼內容?能不能看看?說不定裡麵有我們需要的關鍵證據。”
牛立冬的臉“唰”地一下紅了,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紅梅,這個你真不能看。”
“為什麼?”王紅梅追問道,眼神中透著疑惑。
牛立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少兒不宜。”
話音剛落,王紅梅的臉也瞬間染上了紅暈,房間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牛立冬趕忙將U盤遞給李福爾,神情嚴肅地說:“李福爾,你幫我看看這個視頻是真是假?會不會是有人用電腦合成製作的?要是假的,我們可就白高興一場了。”
李福爾接過U盤,鄭重地點點頭:“行,我找專業的人鑒定一下。”
李福爾說道:“對了,我也想起來,現在距離慶祝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氣氛也愈發緊張。之前在紅梅身邊的保鏢小柳主動承擔起了外圍偵查的工作,他每天都會在高輝集團大樓附近轉悠,觀察進出人員和車輛情況,有什麼情況會和我彙報,紅梅,你要是有危險可以給他打電話。”
王紅梅說:“好的,我知道了。”
隨後,三人圍繞著高振寧、高誌鯤以及高輝集團的局勢,展開了更為深入的討論。從人員關係到利益糾葛,從目前的困境到未來的計劃,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書房內的討論聲卻依舊熱烈,直到夜深,這場至關重要的密會才終於落下帷幕。
密會結束後,王紅梅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她的腦海裡全是高輝集團複雜的局勢和高振寧的身影。突然,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李福爾發來的訊息:“紅梅,不要胡思亂想了,早點休息,晚安。”
王紅梅立刻坐起身,猶豫片刻後,回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發完訊息,王紅梅的心跳莫名加快。她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矇住頭,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王紅梅心中一驚,難道是李福爾?她緊張地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果然是李福爾。
王紅梅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李福爾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熱蜂蜜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怕你白天喝酒胃會不舒服,給你送杯熱蜂蜜水。”
王紅梅心裡一暖,接過杯子,輕聲說:“謝謝。”兩人就這麼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