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編搖椅在陽光下輕輕晃動,他一屁股坐上去,吱呀吱呀地搖晃起來,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這搖椅好!和我年輕時在家裡坐的一模一樣!”
廚房裡,牛立冬望著老人歡快搖晃的背影,默默往鍋裡加了把冰糖。
當紅燒肉的甜香再度漫開時,他聽見院子裡傳來陣陣笑聲——胖胖正笨手笨腳地教高大叔用智慧手機拍照,小黑舉著自拍杆往人群裡湊。
高大叔手裡捧著王紅梅泡的枸杞茶,看著王紅梅在院子裡修剪花枝。
牛立冬這時做好了飯,望著院子裡其樂融融的場景,握緊了口袋裡新買的手機——或許,他也該試著放下執唸了。
餐桌上擺滿了高大叔愛吃的菜,李福爾舉著果汁碰杯:“歡迎高大叔回來!”
老人佈滿老繭的手緊緊握著李福爾,渾濁的眼裡閃著淚光:“這裡...纔是家啊。”
陽光灑進來,映著每個人臉上的笑容,比任何珠寶都耀眼。
吃過午飯,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李福爾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對小黑和胖胖說:“你們倆去幫高大叔收拾一下他之前住的房間吧。”小黑和胖胖對視一眼,爽快地答應了,然後跟著高大叔一起去收拾房間。
李福爾、王紅梅和牛立冬則一同走向書房,準備開始他們的“每週密會”。
進入書房後,李福爾坐在書桌前,王紅梅和牛立冬分彆坐在他的對麵。
李福爾首先開口問道:“立冬,逸尊府裡最近有什麼新情況嗎?”
牛立冬沉思片刻,回答道:“除了之前提到的高振寧可能狗急跳牆,要動手之外,暫時冇有其他新的動靜。”
王紅梅接著說:“我倒是聽說高輝集團的股價最近一直在下滑,高振寧的經營似乎不太順利。而且下個月他們要開一個慶祝會,有人傳言說在會上會有一件大事要宣佈,隻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大事。”
李福爾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說:“前天王啟銘被下了藥,我覺得這很可能是他與高振寧對著乾所導致的後果。”
牛立冬突然一拍桌子,“會不會他們慶祝會上要宣佈的大事,和高振寧接任董事長有關?高振寧現在經營不順,很可能想直接奪權。”
李福爾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而且王啟銘被下藥,說明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得提前做好應對準備,從現在開始,就要讓人時刻保護著王啟銘了。”
王紅梅擔憂地說:“可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計劃,這有點難辦。”
李福爾沉思片刻,“這樣,立冬你繼續在逸尊府留意訊息,一有風吹草動馬上通知我們。紅梅你利用你在高輝集團工作的人脈,去打聽打聽高輝集團慶祝會的具體情況。我去和王啟銘聯絡一下,看看他那邊能不能提供點線索。”
眾人紛紛頷首,表示讚同,然後各自領取了屬於自己的任務。
牛立冬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對李福爾說道:“那我現在就先回逸尊府啦。”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輕鬆,“紅梅,下週末見。”
李福爾靠在轉椅裡,修長手指有一下冇一下敲著檀木桌麵,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好”,目光卻始終黏在王紅梅攥著會議記錄的指節上。
王紅梅微笑著點點頭,迴應道:“好的,路上注意安全。”他的目光隨著牛立冬的身影移動,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等書房的橡木門在牛立冬身後重重合上,寂靜如同漲潮的海水迅速填滿每個縫隙。王紅梅將筆記本輕輕拿在手上,輕聲說道:“福爾,我回臥室了。”她的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感情,轉身時及肩的捲髮掃過米色針織衫領口。
李福爾的動作比她預想的更快。他長腿一邁就到了門口,骨節分明的手重重按在門板上,將她困在狹窄的空間裡。
他急促的呼吸撲麵而來,王紅梅這才注意到他領帶歪得厲害。
“有事嗎?”她仰頭看向他,喉嚨發緊,隻聽見兩人交錯的心跳。
李福爾喉結滾動,拇指無意識摩挲著門板上的雕花:“昨晚上牛立冬找你說什麼了?”
“冇什麼。”王紅梅彆開臉,往後退了退。
李福爾突然嗤笑出聲,指尖捏住她下頜迫使她回望:“我不信,感覺你和他都有點奇怪。他又纏著你了?”
“冇有。”王紅梅掙紮著後退,後腰撞上擺滿書籍的書架,很多書都在嘩啦啦傾倒。她彎腰去撿,卻被李福爾按住手腕。
男人身上傳來的體溫燙得驚人,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放大:“你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李福爾猛地轉身鎖死房門,金屬鎖釦的哢嗒聲像某種危險的訊號。他逼近時帶起的風掀動王紅梅耳畔碎髮。
“紅梅等下,我還想問問你昨天的事。”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卻又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昨天的事?什麼事?”王紅梅感覺後背沁出冷汗,浸濕了貼身的內衣。
李福爾突然扯開領帶,低聲問道:“昨天你父母在的時候,你怎麼不敢承認我們在一起?而是說我們倆在一起是為了方便調查。”他猛地抓住她顫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為什麼要撒謊?難道和我在一起讓你覺得丟人嗎?”
王紅梅望著他發紅的眼眶,輕聲說道:“福爾,不是的。”她聲音發顫,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我害怕父母罵我不知檢點,還冇有離婚,就急匆匆再找對象……”
話音未落,書架上的又一本書突然“噹啷”落地。
李福爾鬆開手後退兩步,他扯鬆襯衫領口,脖頸處青筋暴起:“紅梅,我是不是不夠好?”
王紅梅看著他的側臉,突然發現這個向來優雅從容的男人,此刻竟像隻困獸般狼狽。
“不是的,福爾,我冇有那個意思。”
李福爾猛地上前半步,抓著她的手:“紅梅,你就是那個意思,不然你這個星期都在躲著我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