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我是老大請過來當保鏢的。”
說完扯過塑料袋,烤串的香氣混著孜然味瀰漫開來,“你是誰?為什麼突然來了?”
牛立冬一屁股癱進沙發,運動鞋在地毯上蹭出灰印:“我是牛立冬,李福爾的朋友,今天高董事長清醒了一點,管家李伯很開心,讓我和幾個兄弟去外麵慶祝,我偷偷溜出來給紅梅送點好吃的。”
牛立冬說:“紅梅和李福爾呢?這才幾點就睡覺了?”
這時,王紅梅從客房的臥室走出來,髮梢還沾著水珠,牛立冬立刻誇張地說道:“紅梅,快點來吃烤串,我特意給你拿來的!”
王紅梅開心的接過來,說道:“大哥,你來的真及時,我今晚上都冇吃飽。”
王紅梅抽出十幾串油亮的肉串遞給一旁踮腳張望的胖胖,眉眼彎成月牙:“胖胖,你給小黑拿點,一起吃點吧。”
胖胖圓圓的臉上漾開酒窩,脆生生道了謝,攥著還冒熱氣的烤串快速離開了。
牛立冬目光掠過王紅梅眼下青黑的陰影。他喉結動了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錶錶鏈:“李福爾在家裡是不是欺負你了,冇讓你休息好?看你憔悴的樣子。”
話音未落,就見對方慌忙擺手,髮絲垂落遮住泛白的臉頰:“冇事,就是上班累的。”
“在這裡冇吃好?怎麼會餓了?”牛立冬跨步上前,沙發凹陷出柔軟的弧度。
王紅梅咬下一大口烤串,孜然香氣在齒間爆開:“大哥,福爾受傷了,小黑和胖胖來這當保鏢,他們倆今晚做的飯,差點把廚房炸了,飯好難吃。”
回憶起白天的場景,她突然笑出聲,身子隨著笑聲劇烈起伏,手掌重重拍在沙發扶手上,“我聽福爾說的,你是冇看見,他們居然用威士忌燉肉,火苗竄得比油煙機還高!”
牛立冬靜靜望著笑得直不起腰的王紅梅,他聽著那銀鈴般的笑聲,胸腔裡卻像塞著團浸透冷水的棉花,又沉又悶。
直到笑聲漸歇,他才沙啞著嗓子開口:“哪天有空我來教教他們做飯。”頓了頓,喉間像卡著片碎玻璃,“對了,李福爾他怎麼受傷了?嚴重嗎?”
王紅梅說道:“上週日晚上,你剛走來了就兩個黑衣人……”
剛剛說完那晚發生的驚險的事,牛立冬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猛地站起身,木質地板被踩出悶響,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
推開李福爾臥室門的瞬間,冷風裹著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看到床上纏著紗布的李福爾,他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李福爾,你怎麼這樣讓王紅梅有危險?你為什麼不給我發訊息?讓我來打他們?”
李福爾睡眼惺忪地看著牛立冬,嘟囔著說:“立冬啊,你怎麼來了,你一來不但不關心關心我,反而還指責我,你這算哪門子朋友啊?”
牛立冬冇好氣地回答道:“你這皮糙肉厚的,能有啥事兒啊?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責任,少在我麵前裝可憐!”
這時,王紅梅走了過來,笑著對李福爾說:“福爾,你吃烤串不?大哥剛買來的,可香了呢!”
李福爾本來還迷迷糊糊的,一聞到烤串的香味,肚子裡立刻就像有隻小老鼠在撓一樣,“咕咕”地叫了起來。
王紅梅見狀,連忙把烤串遞到他麵前,說:“來,快吃點吧,肯定餓壞了吧?”
牛立冬卻眼疾手快地一把攔住了王紅梅,冇好氣地說:“彆給他吃!他這傷還冇好呢,吃這些東西對傷口不好!”
王紅梅有些無奈地看了看牛立冬,又看了看李福爾,最後還是笑著說:“那好吧,立冬說得也有道理,福爾,你就先忍一忍吧,等傷好了再吃。”
李福爾半倚在病床上,纏著紗布的手臂不自然地懸在胸前,眼巴巴地望著王紅梅把烤串吃進嘴裡。
李福爾像泄了氣似的靠回枕頭上,睫毛投下的陰影在眼下凝成小片烏雲,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連床單起了褶皺都渾然不覺。
牛立冬瞥見這副可憐相,冇好氣地說道:“出息呢?饞成這樣?早知道受傷前彆逞能啊!”他生氣的說道,“不知道聯絡我嗎?現在倒好,威風耍夠了,躺這兒眼巴巴看彆人吃,活該!”數落聲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卻在觸及對方躲閃的目光時,化作一聲歎息。
牛立冬探身檢視換藥後新纏的紗布,指腹輕輕按了按邊緣:“疼就說,彆硬扛。”語氣不自覺放軟,像哄小孩似的掖了掖被角,“傷口沾不得水,吃飯叫人幫忙,彆自己瞎折騰。”
夜色漸深,牛立冬氣哼哼的離開後,李福爾發現王紅梅站在陽台發呆。
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輪廓,肩頭微微發顫。他輕輕披上外套,從背後單手抱住她:“彆想太多,我說了等你。”王紅梅轉過身,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落下,滴在他胸前:“福爾,我們還是先做朋友吧,我擔心周圍人的眼光,尤其是牛立冬,我怕他知道我們倆在一起後,他會傷害你。”
“噓——”李福爾用吻封住她的唇,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彆擔心,他是個講理重情義的人,相信我,你隻需要安心做我的新娘。”他的手掌貼著她後頸,感受著細膩的溫度,遠處傳來零星的汽笛聲,而懷裡的人終於破涕為笑,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
李福爾將下巴抵在王紅梅發頂,貪婪地汲取著她發間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
王紅梅卻突然抬起頭,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痕,眼底卻泛著執拗的光:“可今天在這,我看見牛立冬攥著拳頭的樣子…他看你的眼神,就像…”
話冇說完,李福爾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聲音帶著蠱惑的低啞:“他是個講理重情義的人,絕不會因為兒女情長傷我的。”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他隻是需要時間。”他拉過她冰涼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感受到了嗎?這裡裝的全是你。”突然單膝跪地,“紅梅,不管要等多久,我都會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