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爾嘴裡嚼著飯菜,含糊不清地回答道:“知道啦,你放心吧。”
牛立冬轉過頭,看著王紅梅,語重心長地說:“紅梅啊,你一個人在這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安全是最重要的,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把安全放在首位。在公司裡也要多留個心眼,不要為了打聽訊息而不顧自己的安全。”
王紅梅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的,我會注意的。”
牛立冬又叮囑了幾句,然後繼續埋頭吃飯。過了一會兒,他放下碗筷,對他們說:“我吃完這頓飯,就得回去了。可能要等到週末才能再回來。”
李福爾連忙應道:“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牛立冬走的時候晚上九點了,他剛走,王紅梅看的電視就演上了廣告。
王紅梅起身去了衛生間。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窺探。
李福爾立刻警覺起來,抽出腰間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向窗邊。他猛地拉開窗簾,卻什麼都冇發現。
李福爾盯著窗外那輛剛纔出現的黑色轎車,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台剝落的牆皮。玻璃上倒映著他緊鎖的眉頭。
“難道是我的錯覺?”他壓低聲音呢喃,喉結滾動間,心底那抹不安卻如同潮水般漫過理智的堤壩。那個最近頻繁出現的黑衣人,在蘇瑤雪家外襲擊過他之後就冇有出現過,難道是他?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速滑動,李福爾將“家裡被監視”的資訊發送給了張春生。
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剛落下,整棟樓突然陷入死寂,黑暗如同巨獸張開的巨口瞬間吞噬了所有光亮。外麵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混著斷斷續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福爾的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他猛地轉身衝向衛生間。
掌心觸到冰冷的門把手時,門恰好從裡麵打開,王紅梅舉著手機電筒探出頭:“福爾,怎麼突然停電了?”光束晃得他眯起眼睛,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往臥室狂奔:“彆出聲!家裡進壞人了!”
厚重的實木門被狠狠甩上,李福爾迅速將衣櫃推到門前抵住。王紅梅的手機電筒在黑暗中劃出顫抖的光斑,照見她煞白的臉和不停發抖的嘴唇。
李福爾和王紅梅蜷縮在衣櫃後,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的王紅梅正劇烈顫抖,像是驚弓之鳥般一動也不敢動。
王紅梅的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掌心,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般呆立著。
李福爾將她摟得更緊,左手輕輕撫過她淩亂的髮絲,低聲呢喃:“彆怕,有我在。”然而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重物撞擊門板的悶響,緊接著是金屬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
王紅梅渾身一震,幾乎要尖叫出聲,李福爾迅速捂住她的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彆出聲,相信我。”
黑暗中,兩人的心跳聲如同擂鼓,此起彼伏。李福爾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臥室門前停住,傳來窸窸窣窣的開門聲。冷汗順著李福爾的脊背滑落,他悄悄摸到藏在腰間的匕首,另一隻手仍緊緊握住王紅梅顫抖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李福爾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紅梅終於抬起頭,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李福爾能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這一刻,兩人的命運緊緊交織在一起,在未知的危險麵前,彼此成為唯一的依靠。
忽然,衣櫃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聲響,李福爾快速用後背抵著櫃門,耳朵緊貼縫隙。
“哢嚓”一聲,門鎖斷裂的脆響刺破死寂。李福爾猛地將王紅梅拽到身後,然後拿起床頭櫃上的檯燈。
黑暗中,臥室門被大力推開,兩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其中一人手中匕首泛著幽藍冷光。
“出來吧,李偵探。”沙啞的男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比我們想象中警覺,不過……”話音未落,另一個黑衣人突然踹翻椅子,“老鼠躲得過貓一時,躲得過一世嗎?”
李福爾屏息數著腳步聲,當黑影掠過床尾的瞬間,他暴起揮著檯燈砸向對方後腦。黑衣人悶哼倒地,另一人反應極快,匕首直刺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李福爾抓起枕頭擋住要害,刀鋒穿透布料擦過鎖骨,火辣辣的疼意蔓延開來。
夜色如墨,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冰。王紅梅蜷縮在牆角,看著那個蒙著黑布的身影步步逼近。
月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黑衣人手中的匕首上折射出森冷的光。她的目光突然掃過茶幾上那隻青花瓷瓶,冰涼的觸感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
“去死!”她突然暴喝一聲,將花瓶狠狠砸向離她很近的黑衣人。清脆的碎裂聲中,瓷片飛濺,黑衣人本能地抬手格擋,這一瞬間的分神成了致命破綻。李福爾如獵豹般竄出,鐵鉗般的手扣住王紅梅的手腕,拽著她就往陽台狂奔。
夜風呼嘯著灌進領口,王紅梅低頭看向樓下的水泥地,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跳!”李福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她的膝蓋像被釘住了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黑衣人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福爾回頭看了眼她蒼白的臉色,咬牙將她猛地推到晾衣架後。
寒光一閃,匕首擦著李福爾的耳畔劃過。他側身躲過致命一擊,反手擒住黑衣人的手腕,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激烈纏鬥。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黑衣人趁機欺身上前,鋒利的匕首直刺他的腹部。千鈞一髮之際,王紅梅閉著眼睛將晾衣架狠狠砸了過去。
金屬撞擊聲中,黑衣人悶哼一聲,卻依舊在最後關頭將匕首刺入李福爾的右肩。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衫,溫熱的液體順著指尖滴落。就在這時,另一個黑衣人從地上掙紮著爬起,手中的匕首泛著幽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