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歌帶著那個女人在商場裡逛了一圈,為她挑選了許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飾,還送了一個價值十多萬的包包作為禮物。不僅如此,他還非常紳士地請那個女人共進晚餐,享受了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然而,這還不是故事的全部。第二天,高笙歌又迫不及待地約那個女人再次見麵,並且直截了當地向她表白,說想要和她正式交往。”
王紅梅聽著劉海濱講述的故事,不禁皺起了眉頭。他說得如此繪聲繪色,彷彿這一切都是他親眼目睹一般,這讓王紅梅對故事的真實性產生了一絲懷疑。
“海哥,這是真的嗎?”王紅梅遲疑地問道,她的目光緊盯著劉海濱,希望能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劉海濱似乎並冇有察覺到王紅梅的疑慮,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當然是真的!高笙歌表白之後,那個女人居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從那以後,他們倆整天黏在一起,不是逛街買買買,就是吃飯看電影唱歌逛酒吧,簡直瀟灑得不得了!”
王紅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繼續追問:“那後來呢?你為什麼說那個女的剋死了高笙歌?”
劉海濱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唉,後來聽說那個女人其實是有對象的。她的對象得知這件事後,非常生氣,要求她立刻跟高笙歌分手。可是高笙歌不願意啊,他對那個女人可是一片癡心呢!於是,兩人就約定了一場決鬥,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
說到這裡,劉海濱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結果,你猜怎麼著?高笙歌在決鬥中不幸身亡了。”
“這情節怎麼像看電影?”王紅梅忍不住笑出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檔案夾邊緣。她轉頭看向斜對角工位的李娜,對方正戴著耳機整理卷宗,聞言摘下一邊耳塞挑眉:“紅梅你可彆聽海哥瞎掰,上次他還說董事長是外星來的呢!”
劉海濱漲紅著臉拍桌:“我這明明是有理有據的爆料!是有人親眼看見的…”話冇說完就被李娜用記號筆敲了敲後腦勺:“你就編吧,高笙歌人家就這麼俗嗎?紅梅,你彆聽他瞎說了,都是假的。”
王紅梅心裡一陣泄氣,原本還為第一天就挖到“內幕”沾沾自喜,冇想到隻是同事間的玩笑話。
午休結束的鐘聲響起,檔案室重新陷入紙張翻動的窸窣聲。王紅梅弓著背覈對檔案編號,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半天下來脖頸像灌了鉛。當電子鐘終於跳到17:00,同事們利落地收拾東西打卡,她纔跟著人群彙入電梯,玻璃幕牆外的晚霞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轎車拐進小區時,廚房的燈光已經透過陽台灑在綠植上。王紅梅推開門,就見李福爾圍著碎花圍裙從灶台前轉身,鍋裡的番茄濃湯咕嘟冒泡:“紅梅去哪兒了?出去這麼久。”
“我去工作了。”她換鞋時瞥見玄關處新添的綠植,葉片上還沾著水珠。李福爾的動作頓了頓,木勺撞在鍋沿發出清脆聲響:“工作?什麼工作,這麼久?”
“福爾,我找到工作了。”王紅梅開心的來到他身邊,鼻子聞到對方熟悉的雪鬆香氣,“高輝集團的檔案員,今天第一天入職。”
李福爾手裡的鍋鏟“噹啷”掉在灶台上,轉身時帶翻了旁邊的鹽罐。他眼底翻湧著風暴,聲音卻出奇平靜:“為什麼去那?”
“做臥底啊!”王紅梅踮腳去夠櫥櫃裡的碗,瓷碗相碰發出細碎的脆響,“上次你不是說高輝集團有問題嗎?”
李福爾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我告訴過你,待在我身邊就好。”他額前碎髮垂落,擋住了泛紅的眼眶,“那地方水太深,你會有危險…”
話冇說完就被王紅梅打斷:“正經大公司能有什麼危險?福爾你彆杞人憂天了!”
廚房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李福爾鬆開手,金屬水龍頭的滴水聲格外清晰。“辭職吧。”他轉身關火,蒸汽一時模糊了眼睛,“算我求你。”
“我偏不!”王紅梅有點倔強的說道,然後把碗重重擱在餐桌上,震得鹽罐裡的細鹽簌簌掉落,“我乾得好好的,憑什麼聽你的?”
爭吵聲在廚房裡炸開,李福爾脖頸青筋暴起,王紅梅眼眶通紅,當摔門聲響起時,番茄濃湯早已涼透。
蜷縮在臥室的王紅梅,身體緊緊地縮成一團,彷彿要把自己隱藏起來。她的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這是李福爾第一次在她麵前如此失態,對她發這麼大的脾氣。王紅梅的腦海裡不斷迴響著李福爾憤怒的聲音,那些話語像一根根刺,深深地紮進她的心裡。
她怎麼也想不通,一向和善的李福爾,今天怎麼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的怒吼和指責讓王紅梅感到無比陌生,她無法理解為什麼他會突然對她如此生氣。
王紅梅覺得自己好委屈,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眼眶漸漸濕潤,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攤小小的水漬。
聽見廚房傳來反覆的抽油煙機嗡鳴,以及壓抑的咳嗽聲。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李福爾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飯好了…多少吃點?”
她矇住被子悶聲說:“飽了,不吃了。”黑暗中,眼淚無聲地滲入枕頭,混著窗外飄來的飯菜香,鹹澀得讓人喘不過氣。
“砰砰砰”,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傳來,李福爾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他輕輕地掀起被子,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哭泣的王紅梅,她的眼睛紅腫,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滾落下來。
李福爾心中一緊,連忙快步走到床邊,關切地問道:“紅梅方纔和我吵架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還哭了啊?”他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帶著一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