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哪兒了?”他頭也不抬地問,敲擊鍵盤的節奏突然變得急促。
王紅梅扯下職業套裝的絲巾:“附近新開的咖啡館,見個老同學。”鏡中倒影裡,李福爾的鼠標指針懸停在高輝集團官網的“人才招聘”頁麵。
下一刻,王紅梅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久久不願動彈。她覺得自己的努力都白費了,未來的路該怎麼走呢?
王紅梅擔心李福爾會懷疑她,趕忙去了衛生間。
卸妝水擦拭臉頰時,手機在梳妝檯上震動起來。牛立冬的號碼閃爍著危險的紅色警示——這是他們約定的緊急聯絡暗號。
“通過了,今晚值夜班。”牛立冬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夾雜著呼呼的風聲,聽起來有些興奮,又隱隱帶著一絲緊張。
王紅梅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語氣裡帶著關切:“這麼急?你來得及準備嗎?”
“冇事,都收拾好了。”牛立冬笑著說,“麵試的時候我特意穿得邋裡邋遢,說話也帶著點口音,他們估計就把我當成普通應聘的了。”
“那就好。”王紅梅稍稍鬆了口氣。
“我上六歇一,週日才能回去。”牛立冬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幾天可能聯絡得少,彆擔心。”
王紅梅點點頭,雖然對方看不到:“你自己注意安全,工作彆太冒進。好好工作,彆露出馬腳。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立刻撤出來。”
“知道了,放心吧!”牛立冬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乾勁,“我在這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保安,能有什麼事?倒是你們,更得小心。”
“我們會注意的。”王紅梅說,“你先安頓好,等穩定下來,咱們再商量下一步計劃。”
掛了電話,王紅梅站在窗邊發了會兒呆。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的高樓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
牛立冬這一去,就要在逸尊府紮根,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一切順利,也暗暗告訴自己,必須儘快在高輝集團找到突破口,不能讓牛立冬一個人冒險。
李福爾看到王紅梅長時間待在衛生間裡冇有出來,心中有些擔憂,於是便走到衛生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關切地問道:“紅梅,你在裡麵還好嗎?怎麼這麼久還冇出來呢?”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裡傳來王紅梅的聲音:“我冇事啦,就是在卸妝呢,稍等一下哈。”
聽到王紅梅的回答,李福爾這才放心下來,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慢慢弄,我先去做飯啦。”
王紅梅應了一聲,然後加快了卸妝的速度。冇過多久,她匆匆忙忙地洗完臉,也快步走向廚房。
廚房裡,李福爾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他熟練地切菜、炒菜,動作十分利落。王紅梅走進廚房後,也立刻加入其中,兩人默契地配合著,一起準備晚餐。
看著李福爾專注的樣子,王紅梅的心情漸漸放鬆下來。然而,當她不經意間瞥見鏡子裡自己略顯蒼白的臉色時,心情又一下子沉重起來。
李福爾似乎察覺到了王紅梅的情緒變化,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溫柔地看著王紅梅,笑著說道:“紅梅,你看你,一臉嚴肅的樣子,好像誰欠你錢似的。來,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說罷,李福爾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還特意壓低聲音,裝作很鄭重的樣子說道:“你知道小螞蟻迷路找不到蟻窩,要怎麼解決嗎?”
王紅梅被他這副模樣逗得來了興致,儘管心裡還帶著麵試失利的那點小鬱悶,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麼解決?”
李福爾眼睛一亮,大聲說道:“當然是找警察叔叔啦,因為螞蟻呀,是蟻後(以後)才找到家的!”說完還模仿起小螞蟻到處亂轉的滑稽動作。
王紅梅先是反應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輕捶了一下李福爾的肩膀,嗔怪道:“你這笑話可真冷!”但臉上的陰霾卻在這一瞬間漸漸散去,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笑意。
笑聲還未完全消散,窗外的暮色已徹底漫進房間。李福爾搓了搓手,拍著胸脯道:“我今天非得露一手,讓你嚐嚐我的‘福爾摩斯式中餐’!”
他利落地將放在案板上的五花肉切成整齊的方塊,刀工雖不算精湛,卻透著股認真勁兒。
廚房裡很快飄出濃鬱的香味。王紅梅站在一旁輔助,看著李福爾一邊哼著跑調的老歌,一邊往砂鍋裡小心翼翼地碼放豆腐和白菜,時不時探著身子嚐嚐鍋裡的紅燒肉,被燙得直嗬氣的模樣逗得她忍俊不禁。當他端出三菜一湯時,還特意用香菜在紫菜蛋花湯上擺出笑臉:“這可是我的招牌‘開心湯’!”
紅燒肉色澤紅亮,雖然糖色炒得稍深,但入口軟糯;酸辣土豆絲切得粗細不均,卻意外爽脆;清炒時蔬帶著焦香,倒也彆具風味。兩人圍坐在餐桌前,筷子在碗碟間穿梭,李福爾繪聲繪色地講著自己知道的笑話,逗得王紅梅差點嗆到,趕忙遞去紙巾,自己卻也笑得直不起腰。
吃到一半,李福爾突然放下筷子,從身後摸出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兩個金黃的糖油粑粑,“路過小吃攤特意買的,不開心,甜的來補!”
糖絲在暖黃的燈光下拉出晶瑩的弧線,王紅梅咬下一口,軟糯香甜在舌尖散開,伴著李福爾絮絮叨叨的安慰,心底泛起陣陣暖意。此刻窗外夜色漸深,屋內卻被飯菜香與歡聲笑語填得滿滿噹噹。
糖油粑粑的甜香在齒間縈繞,王紅梅抬眼看向李福爾,暖黃燈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眼底的關切和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她突然意識到,這段並肩查探真相的日子裡,那些並肩作戰的默契、相互扶持的瞬間,早已讓眼前人成為她心底最堅實的依靠。
李福爾注意到她的目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伸手想要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糖漬,指尖卻在觸到她臉頰的瞬間僵住。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加快的心跳聲,空氣彷彿突然變得粘稠,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