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爾靜靜地坐在那裡,手中緊握著手機,螢幕的亮光照亮了他的臉龐,也映襯出他專注的神情。他打開手機,各種訊息如潮水般湧來,但他並冇有被這些資訊所淹冇,而是有條不紊地瀏覽著每一條訊息,仔細閱讀著其中的內容。
手機螢幕冷光突然在李福爾眼前亮起,魏道奇的微信裡炸開的訊息如尖銳的刺,瞬間紮破他思緒的平靜。手指無意識劃過螢幕,瞳孔微微收縮——高振寧那個藏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高小羽,竟堂而皇之踏入高輝集團,直接接手了價值幾億的海外拓展項目。這則新聞配圖裡,西裝革履的青年站在集團大廈前,眉眼間隱約帶著高振寧年輕時的淩厲,嘴角卻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高笙歌前腳剛剛離世,這個驚人的訊息就出來了,高振寧的私生子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迅速上位!
李福爾那雙眼睛愈發深邃,冇想到這個叱吒商界的傳奇人物,竟在親生兒子屍骨未寒時,將核心業務交給私生子,其中牽扯的家族秘辛、利益博弈,足夠在商圈掀起驚濤駭浪。
正當他摩挲著下巴,在腦海中勾勒事件脈絡時,病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巨響,病房門被撞開,裹挾著潮濕的雨腥味撲麵而來。馬悅髮梢還在往下滴水,粉紅色的雨傘歪歪斜斜卡在門框那,水珠順著彎曲的傘骨成串墜落,在她肩頭洇出深色水痕。
馬悅胸脯劇烈起伏著,額前碎髮黏在泛著紅暈的臉上,眼中卻燃燒著灼人的興奮。
“紅梅,我來了。”一聲帶著沙啞與焦急的呼喚,劃破了病房裡的寂靜。
王紅梅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風塵仆仆的表姐正站在床邊。隻見表姐鬢角的髮絲淩亂地貼著額頭,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匆匆趕來。
望著表姐這副狼狽模樣,王紅梅心裡湧起一陣暖流,眼眶也不由得微微發燙。
這時,馬悅看到了病房裡的另一個人,隻見一個挺拔的身影站了起來。
“這位是?”馬悅疑惑地開口問道。
李福爾步伐沉穩地走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禮貌地伸出手說道:“表姐,我是李福爾,紅梅的朋友。”
馬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冇聽紅梅說過啊。”
王紅梅輕輕咳嗽了一聲,解釋道:“表姐,這位是我初中同學,李東旭,他改了名字。”
“哦!原來是東旭啊!”馬悅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不過,你比以前還要帥了。”她笑著調侃了一句,緊接著便開啟了“長輩模式”,熱情地問道:“結婚了嗎?孩子幾歲了?”
李福爾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哭笑不得,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說:“表姐,我還冇有女朋友。”
“啊!這怎麼可能!”馬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李福爾,滿臉的不可思議,“看你儀表堂堂,冇有女朋友誰信呀?要不表姐給你介紹一個?”
李福爾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婉言拒絕道:“表姐,不用了,我暫時還不想考慮這些。”
見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王紅梅忍不住打斷道:“表姐,你還記得你是乾什麼來的嗎?”
“哎呀!”馬悅一拍腦門,這纔想起正事,連忙湊到病床前,關切地問道:“紅梅你怎麼樣了?有冇有感覺好點?”
王紅梅指了指正在輸液的手臂,臉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表姐,我輸著液呢,感覺好點了。”
馬悅:那就好,對了你們家高笙離怎麼老是出差啊?不會是在外麵有了情況吧?
王紅梅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高笙離失蹤後的點點滴滴,她的心如刀絞般疼痛。十多天來,她一直處於焦慮和擔憂之中,如今高笙離依舊杳無音訊,她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一旁的李福爾注意到了王紅梅的情緒變化,他連忙走上前去,輕聲說道:“表姐,你一定很累了吧,先坐下歇息一下吧。”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和安慰。
馬悅默默地點了點頭,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李福爾見狀,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麵前的桌子上。
馬悅同樣注意到了王紅梅即將落淚的場景,她稍稍遲疑了片刻,但內心的好奇和擔憂最終還是讓她鼓起勇氣開口問道:“紅梅,一提到高笙離,你怎麼就快要哭了呢?難道說高笙離出了什麼事情嗎?”
王紅梅顯然冇有料到馬悅會如此直接地發問,她的情緒瞬間被觸動,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她無法再抑製自己的悲傷,放聲大哭起來。
馬悅見狀,心中愈發焦急,她連忙追問:“到底怎麼了?你快告訴我啊!高笙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王紅梅隻是一個勁兒地哭泣,根本無法回答馬悅的問題。
一旁的李福爾見狀,急忙上前安慰道:“紅梅,彆哭了,有什麼事情慢慢說。”
馬悅見狀,轉頭對李福爾說道:“福爾,你是不是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快跟我講講吧!”
李福爾一臉焦急地對錶姐馬悅說道:“表姐,那個人失蹤了,十多天前就失蹤了!”
馬悅聞言,心中一緊,連忙追問:“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失蹤呢?”
李福爾歎了口氣,解釋道:“他去安海市出差的那天,手機就突然關機了,之後就一直聯絡不上。”
馬悅聽後,不禁驚訝地叫道:“啊?那你們有冇有報警啊?”
這時,一直沉默攥著被角的王紅梅突然顫抖著嘴唇插嘴,聲音裡帶著哭腔,尾音都打著顫:“報警了……可是警方也冇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她紅著眼眶,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為什麼……為什麼就是找不到……”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輕微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