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收拾好房間,隨後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廚房。
此時,牛立冬早已在廚房忙碌完畢,正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見王紅梅走進來,牛立冬停下手中的動作,微笑著開口說道:“紅梅,電飯鍋裡有煮得軟糯的粥,燃氣灶上熱著包子,你自己盛來吃吧。”
王紅梅微笑著迴應:“好的,大哥。”隨後,便拿起餐具,盛了粥和包子,在餐桌旁坐下,兩人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家常。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馮秀梅與趙逸楓從樓上走了下來。
王紅梅不經意間抬眼望去,發現馮秀梅的臉頰微微泛紅,神色間帶著一絲不自然。
趙逸楓率先開口,笑著向他們打招呼:“立冬,紅梅,你們在吃早飯啊。”
王紅梅語氣平淡卻不失禮貌地說道:“趙叔,你還冇吃吧?也坐下吃點。”
馮秀梅聽後,轉身走向廚房盛飯,趙逸楓也緊跟其後。不一會兒,兩人端著飯菜回到餐廳,在餐桌旁坐下。
牛立冬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逐漸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趙叔,你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怎麼把這當自己家了?”
馮秀梅聽到兒子這番話,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連忙問道:“立冬,你在說什麼?”
牛立冬放下手中的筷子,情緒愈發激動:“媽,你都五十多歲了,還要來段夕陽紅嗎?”
趙逸楓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斥責道:“你這孩子,怎麼和你媽說話的?”
麵對兒子的質問和趙逸楓的維護,馮秀梅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立冬,你既然這樣說,那我就告訴你,我是和趙叔在一起了。”
牛立冬聽到母親的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不解,他生氣地摔了筷子,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隨後快步衝出門去。
王紅梅見狀,也冇了吃飯的心情,放下碗筷,匆匆跟在牛立冬身後出了門。餐廳裡,隻剩下馮秀梅和趙逸楓,兩人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尷尬與無奈的氣息。
來到外麵,牛立冬的車尾燈閃爍著,眨眼間便消失了。
王紅梅站在街邊,快步走向自己的車。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她朝著夏丹家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的街景飛速後退,王紅梅的心中滿是對夏丹的牽掛。
王紅梅按下門鈴,一陣清脆的門鈴聲後,夏丹滿臉疲憊,額前的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給她開了門。她走進屋內,發現原本忙碌的月嫂不見蹤影,客廳裡,夏丹的婆婆正蹺著二郎腿,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時不時發出幾聲笑聲。
夏丹拉著她進了臥室,夏丹跑到小床前抱起大哭不止的女兒,小傢夥漲紅了臉,揮舞著小拳頭,哭聲一陣高過一陣。
夏丹抬頭看著王紅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溺水之人見到了救命稻草。她顧不上許多,趕忙把孩子遞到王紅梅懷裡,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紅梅,可算把你盼來了。”
王紅梅接過孩子,隻覺手裡沉甸甸的,相較於剛出生時,孩子不僅重了不少,身子也硬朗了很多。小傢夥哭得眼淚汪汪,王紅梅頓時手足無措,她從未生過孩子,也冇抱孩子的經曆,一時慌了神,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紅梅,我側切的刀口疼得厲害,實在不敢長時間抱孩子,你先幫我抱一會兒。”夏丹眉頭緊皺。
王紅梅心疼地看著夏丹,低聲問道:“丹丹,怎麼隻有你婆婆在?你怎麼不讓婆婆抱一會兒?對了月嫂去哪兒了?”
夏丹無奈地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我婆婆不管啊,月嫂前天被我婆婆氣走了。我婆婆硬說她能照顧好孩子,用不著花那冤枉錢請月嫂。”
王紅梅瞥了一眼仍在看電視的婆婆,又問:“那她不說幫忙看孩子了嗎?怎麼這樣?”
夏丹苦笑著搖頭,壓低聲音說:“她根本不好好照看。紅梅,我跟你說,我婆婆可會裝了,就是個戲精。我一個人在家時,孩子哭得嗓子都快啞了,她都能無動於衷。可隻要她兒子一回來,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恨不得把孩子舉到他兒子麵前,邀功說孩子是她帶得多好。我得趕緊再找個月嫂,可到現在還冇找到合適的。”
王紅梅看著懷中啼哭的孩子,心疼不已。
這時,夏丹指著一旁的奶粉罐說道:“紅梅,你幫孩子衝點奶粉吧。”接著,詳細地告訴王紅梅衝奶粉的水溫、用量。
王紅梅放下孩子,手忙腳亂地拆開奶粉罐,由於太過緊張,奶粉撒出了一些。她好不容易調整好狀態,按照夏丹的指示衝好了奶粉。當奶嘴觸碰到孩子的小嘴時,小傢夥立刻停止了哭泣,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孩子喝完奶,滿足地打了個嗝,漸漸安靜下來。夏丹靠在床上,神情疲憊又委屈:“孩子出生這些天,我感覺比一年還漫長。自從月嫂走後,我隻能一直抱著孩子,結果刀口發炎了。我婆婆不僅不關心我,還故意說我坐月子吃太多肉,火氣大才發炎的。”
王紅梅輕輕拍著孩子,疑惑地問:“你當初怎麼就讓她來了?”
夏丹無奈地苦笑:“她非要來,我一直拒絕,可劉坡同意了,說我冇經驗,照顧不好孩子。”
說到這兒,夏丹眼眶泛紅,聲音也哽嚥了起來。王紅梅坐到夏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電視裡傳來微弱的聲音。
就在這時,夏丹忍不住又抱怨起來:“自從她來到我們家之後,每天不是讓月嫂做白菜就是蘿蔔,偶爾做一次肉,還故意放很多辣椒,專門給她兒子吃。我現在都冇有母乳了,隻能天天給孩子餵奶粉。”
王紅梅聽了,連忙安慰道:“丹丹,你彆太生氣了,你可以讓她回去呀。”
夏丹無奈地歎了口氣,說:“我也想讓她走啊,可是我婆婆命好,她兒子特彆孝順。我隻要一說他媽不好,他就說我事兒多。哪怕孩子哭得再厲害,我一個人帶孩子再艱難,婆婆都好像看不見一樣,這人也真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