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小明和瑤雪這些年不容易啊。”王立國歎了口氣,“你也知道,瑤雪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受了多少罪,最後冇保住,她心裡有多難受?那時候你說的那些話,確實傷了她的心。小明心疼媳婦,不想讓她再受委屈,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我錯了……”呂母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我已經後悔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彌補的。”
“彌補不是靠嘴說的,是靠行動。”
王立國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大姐,你看小明和瑤雪現在的日子過得多好,孩子也健健康康的。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要是真的為他們好,就彆去摻和。你想孫子了,就去看看,抱抱孩子,逗逗他,這樣多好?何必要去照顧他們,弄得大家都不開心呢?”
呂母沉默了。
她想起剛纔在呂小明家,蘇瑤雪抱著孩子躲閃的眼神,想起呂小明堅定的語氣,心裡忽然有些明白。
或許,自己真的是操之過急了。
王立國看著她的樣子,知道她聽進去了,又繼續說道:“大姐,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喜歡長輩插手。你呀,就放寬心,回平津好好享清福。等孩子再大一點,小明和瑤雪自然會帶著孩子回去看你。到時候,你想怎麼疼孫子,就怎麼疼孫子,多好?”
呂母抬起頭,看著王立國,眼眶依舊紅紅的:“立國,你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會帶著孩子回來看我?”
“當然是真的。”王立國笑了笑,“小明是個孝順孩子,他怎麼可能不讓你見孫子?隻是現在,他想讓瑤雪和孩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你就聽我的,彆操心了,回平津去吧。”
呂母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她知道,王立國說的是對的。
自己留在這裡,隻會讓小明和瑤雪為難,隻會讓大家都不開心。
第二天一早,呂母就收拾好了東西。高笙勉與王紅梅來送她,王紅梅輕聲說:“大姑,路上小心。你放心等孩子再大一點,我就讓表哥他們帶孩子回平津看你。”
呂母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愧疚:“好的,紅梅,你轉告瑤雪,以前的事,是大姑不對,你讓她彆往心裡去。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我以後不會再亂說話了。”
王紅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大姑,我知道你是好意,我會轉告他們的。”
呂母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踏上了回平津的小轎車。
胖胖開車送她去了火車站。
王立國笑著搖搖頭,“紅梅啊,你以後做了婆婆彆學你大姑。”
“爸,小宇纔多大,我就做婆婆?”王紅梅笑著回道。
“時間過得很快的,一晃就十多年。”
王立國歎了一口氣,“紅梅啊,孩子們都大了,我在這裡也冇什麼用了,我想回老家了……”
“爸,那怎麼行?”高笙勉率先說道,“老家的安保哪裡有這邊好?”
“我都一把老骨頭了,誰會害我?”
“爸,你不許回去,你要是想老家了,我陪你回去幾天,你不能自己回去。”
“好,我知道了。”
……
逸祥府
自從前些年殺手的危機成功解除後,高笙婉與謝知剛又搬回了逸祥府。
白日裡,高笙婉與保姆一同照顧著孩子,漸漸地,高笙婉就有點累得受不了了。
在孩子剛滿一歲零三個月時,她看著他在保姆的懷裡,奶聲奶氣地抓著一片梧桐葉咯咯笑,肉乎乎的小手指在陽光下白得透亮。
高笙婉決定要重新迴歸娛樂圈了。
晚上她告訴了謝知剛,他很支援她。
第二天她就去試鏡了,下午高笙婉回來,對著鏡子卸去滿臉濃妝。
鏡中的女人眉眼明豔,褪去戲服裡的鳳冠霞帔,素麵朝天時更添了幾分柔和。
她指尖撫過眼角,那裡還殘留著一點古裝劇的煙燻妝痕跡,想起試鏡時,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一年前,她剛生下這個小生命時,也曾想過就此退隱,做個安安穩穩的全職媽媽。
那時候,孩子的哭聲是清晨的鬧鐘,奶粉和尿布是生活的主旋律,她抱著軟乎乎的小傢夥,覺得全世界的星光都落在了自己懷裡。
可骨子裡對舞台的熱愛,終究是按捺不住。
昨天,她看著電視裡播放的音樂盛典,忽然對身邊的謝知剛說:“我想回去唱歌,也想試試演戲。”
謝知剛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應了。
想起謝知剛這麼支援自己,她就笑了。
這時,門響了,是謝知剛回來了。
“親愛的,怎麼回來這麼早?”
“我把英語培訓機構轉讓了。”
“什麼?轉讓?那裡不是經營得風生水起的,為什麼要轉讓?”
“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做。”謝知剛說著,過來抱住了她。”
“什麼事?”
“我要做你高笙婉的專屬經紀人。”
“你瘋了,放著大好的事業不要,去給我當跟班?”
謝知剛卻隻是笑,揉著高笙婉的頭髮說:“你隻管往前衝,我給你守著後方。”
他說到做到。
從那之後幫她接洽唱片公司,篩選劇本,談代言,把所有瑣碎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唯獨在一件事上,他固執得像個孩子,不讓她接任何有吻戲的劇本。
那天高笙婉拿到一部現代偶像劇的邀約,劇本裡男女主的吻戲加起來有七八場。
她翻著劇本笑得眉眼彎彎:“這部劇的人設挺帶感的,吻戲雖然多,但都是劇情需要。”
謝知剛坐在一旁,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聞言頭也不抬:“推了。”
高笙婉挑眉,湊過去扒拉他的胳膊:“為什麼啊?這部劇的製作班底很靠譜,說不定能爆呢。”
謝知剛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醋意:“不想看你跟彆的男人演吻戲。”
高笙婉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謝大經紀人,你這醋吃得也太冇道理了吧?演戲而已,又不是真的。”
“演戲也不行。”謝知剛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除了我,誰都不能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