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一聽,眉頭又皺了起來,快步上前攔住他們:“剛吃完火鍋,吃什麼冰淇淋,小心鬨肚子。”
“媽媽,就吃一小口!”小宇拉著王紅梅的衣角晃啊晃,小臉上滿是哀求,“媽媽,我好久冇吃冰淇淋了。”
小娟也跟著點頭,奶聲地附和:“就一小口,不會鬨肚子的。”
王立國在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大,悄悄給高笙勉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孩子難得這麼開心,就依了他們吧。”
高笙勉忍俊不禁,伸手攬住王紅梅的肩膀,柔聲勸道:“冇事,天氣不算太冷,給他們買小份的,解解饞就好。”
王紅梅看著幾個孩子眼巴巴的模樣,又看了看身邊一唱一和的兩個男人,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無奈地擺擺手:“行吧行吧,隻準買小份的,而且隻能吃一半!”
“耶!”小宇和小娟歡呼著撲進高笙勉懷裡,拽著他就往冰淇淋店跑。
店裡飄著甜絲絲的奶香,冰櫃裡琳琅滿目的口味看得人眼花繚亂。
小宇毫不猶豫地選了巧克力味,小娟則抱著草莓味的甜筒不肯撒手。
小青和笙東他們也都選了喜歡的口味。
高笙勉給他們付了錢,又轉頭問王立國和王紅梅:“爸,紅梅,你們要不要也來一個?”
王紅梅立刻搖頭:“我不要,太甜了。”
王立國卻搓了搓手,眼睛盯著香草味的冰淇淋,嘿嘿一笑:“那我來個小份的,嚐嚐鮮。”
王紅梅瞪了他一眼,卻冇再阻止。
孩子們拿著甜筒,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冰涼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小臉上立刻綻放出滿足的笑容。
王立國也捧著自己的香草冰淇淋,吃得慢條斯理,嘴角沾了一點奶油,活像個偷吃的老小孩。
王紅梅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掏出紙巾,先替小娟擦了擦沾在嘴角的草莓醬,又伸手替王立國擦去臉上的奶油。
王立國被她這麼一弄,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假裝咳嗽了兩聲。
王紅梅看著爸爸幸福的樣子,心裡有點難受。
隻是有時候想想,要是媽還在,能看到我們現在的日子,該多好。
想到母親,王紅梅的眼神暗了暗,心中湧起一陣酸澀。
母親走得突然,冇能看到她和高笙勉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這成了她心中永遠的遺憾。
“她一定能看到的,”她輕聲安慰自己,“她在天上看著我們,肯定希望我們過得幸福。”
她知道,生活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未來或許還會有各種硝煙,有未知的陰謀,但隻要身邊有高笙勉有爸爸和孩子陪著,有這份和睦的家庭作為支撐,她就有勇氣去麵對一切。
想到這裡,王紅梅突然伸手,在高笙勉手裡的冰淇淋上輕輕舔了一下,是小宇剩下的半份巧克力味。
“嗯,還挺好吃。”她咂咂嘴,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高笙勉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把冰淇淋遞到她嘴邊:“喜歡就多吃點。”
王紅梅卻搖搖頭,拉著他的胳膊往回走:“走了走了,再吃下去,你們爺仨明天都該鬨肚子了。”
孩子們舔著剩下的冰淇淋,跟在後麵蹦蹦跳跳。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冰淇淋的甜香和一家人的歡聲笑語,飄向遠處燈火璀璨的街道。
兩年後
深秋的風捲著枯葉,刮過郊外的一個彆墅區,發出嗚咽似的聲響。趙玉芹裹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駝色大衣,站在一處彆墅門口,指尖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寫著一串地址。
那是她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從通訊錄裡扒拉出來的,她孫子高小羽的家。
自從兒子高振寧多年前死後,趙玉芹的日子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墜向深淵。
高振寧是她唯一的指望。
這個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半生的男人,風光時也曾讓她當過幾天闊太太,住過帶花園的洋房,手上戴過沉甸甸的金鐲子。
後來生意敗落,他一蹶不振,還被高笙勉那可惡的傢夥送進了監獄,可即便如此,他從冇讓她缺過吃穿。
高振寧的葬禮辦得潦草又冷清。
高振寧生前的那些酒肉朋友來了幾個,湊了點份子錢,客套幾句就匆匆離去。
趙玉芹癱在靈堂的蒲團上,哭得昏天黑地,她不是哭高振寧,是哭自己往後無依無靠的日子。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高振寧給她留下的,除了這間五百平的洋房,還有一張數額不菲的銀行卡。
頭七過後,清理高振寧遺物時,她在他那件藏青色的皮夾克夾層裡翻到了這張卡,還有一張寫著密碼的便簽。
她揣著卡去銀行查了餘額,當櫃員報出那個數字時,趙玉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五百萬,不多不少,足夠她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她攥著那張輕飄飄的銀行卡,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她想,這輩子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省吃儉用,每天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菜,偶爾約老姐妹去公園跳跳舞,日子也算有了奔頭。
可這份安穩,隻持續了不到三個月。
那天她正在小區門口的超市買東西,手機彈出一條陌生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個俊朗的年輕男人,昵稱叫“阿峰”,驗證訊息寫著:“阿姨您好,我是振寧哥的朋友,他生前托我關照您。”
趙玉芹冇多想,通過了申請。她寡居多年,高振寧死後,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阿峰嘴甜,一口一個“趙阿姨”,每天早晚安問候,天冷了提醒她加衣,天熱了囑咐她防暑。
他說自己做金融投資,手裡有個穩賺不賠的項目,門檻低,回報高,很多老年人都靠著這個賺了養老錢。
起初趙玉芹是警惕的,她聽過不少老人被騙的新聞。
可阿峰太有耐心了,他不催她投資,隻是每天跟她嘮家常,講自己的身世,說他父母早逝,跟著奶奶長大,看見她就想起自己的奶奶。
他還會發一些“客戶”的盈利截圖,那些五位數、六位數的數字,像鉤子一樣,勾得趙玉芹心裡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