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離的眼眶微微泛紅,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放心吧,姑姑一定會讓謝明安得到應有的懲罰。”
三天後,紐約聯邦法院正式收到了艾瑪律師提交的訴訟材料。
當法院的傳票送到謝明安手中時,他正在和煉獄組織的新一批殺手視頻通話。
看著傳票上密密麻麻的罪名,謝明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踉蹌著後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神渙散地喃喃自語,“高笙勉怎麼會有這麼多證據?他怎麼敢在美國起訴我?”
女人撿起地上的手機,臉色同樣難看:“謝先生,我們……我們要不要找律師?或者,我們立刻離開美國?”
“離開?”謝明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歇斯底裡地狂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絕望,“往哪裡跑?艾瑪那個女人,是出了名的追獵者,她既然敢起訴我,就一定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我們現在就是插翅難飛!”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想要去收拾行李,卻雙腿發軟,重重地摔倒在地。冰冷的大理石地麵硌得他骨頭生疼,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渾身冰涼。
他知道,自己完了。
女人並未慌亂,將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隻留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謝明安的影子拉得瘦長而扭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慌亂的味道,混著昂貴的雪茄餘燼和未喝完的威士忌的辛辣。
他正蹲在意大利手工定製的行李箱前,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將一遝遝燙金封皮的檔案往夾層裡塞。
他不敢開燈,生怕窗外的霓虹或是巡邏的警車瞥見一絲光亮,隻能藉著落地燈的微光,快速地翻找著桌上的東西。
護照、簽證、加密U盤,還有那盒用錫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鑽石,這是他最後能保命的籌碼,足夠他在南美某個冇有引渡條約的小國,隱姓埋名過上半輩子。
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謝知浩半小時前發來的訊息:“風聲緊,警方已鎖定你的住址,速走。”
最後那個紅色的感歎號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知道,謝知浩那邊大概率已經將他的行蹤暴露了。
這場橫跨中美兩國的商業陰謀,終究還是走到了窮途末路。他猛地合上行李箱,鎖釦“哢嗒”一聲脆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扯了扯皺巴巴的定製西裝,鏡子裡的男人麵色慘白,眼下烏青一片,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在謝氏集團董事會上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走到玄關,手剛觸碰到門把,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他的門前。
謝明安的心臟驟然縮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屏住氣,貼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見門外傳來清晰的英語對話聲。
“確認是這裡嗎?”
“冇錯,聯邦調查局的通緝令,謝明安,華裔,涉嫌跨國商業欺詐和洗錢。”
下一秒,沉重的敲門聲響起,力道大得彷彿要將整扇門砸穿。
“FBI!開門!”
冰冷的聲音穿透門板,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插進謝明安的心臟。
他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踉蹌著撞到了身後的鞋櫃。
鞋櫃上的水晶擺件“嘩啦”一聲摔在地上,碎裂成無數片。
他慌不擇路地扭頭看向客廳的落地窗,卻冇有女人的影子,看來她早跑的不知去向了,此刻他也顧不上這些了,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跑!
他衝到窗邊,伸手去扯窗簾,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連拉了幾次都冇能拉開。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樓下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可那繁華的景象,此刻卻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困在這方寸之地。
敲門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他們在撬鎖。
謝明安的視線掃過桌上的加密U盤,又掃過那隻沉甸甸的行李箱。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那些證據,那些財富,此刻都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癱坐在地板上,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聽著門鎖被撬開的“嘎吱”聲,聽著破門而入的巨響,聽著無數雙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朝著他逼近。
刺眼的強光手電筒照在他的臉上,讓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他聽見有人用英語厲聲喝道:“謝明安,你被捕了!”
冰冷的手銬銬上他手腕的那一刻,謝明安終於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想起了高輝集團美國分公司頂樓的落地窗,想起了高笙勉那雙銳利的眼睛,想起了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淵的每一個瞬間。
原來,從他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樣的結局。
行李箱的拉鍊冇拉嚴,一遝檔案從裡麵滑了出來,落在地上,最上麵的一張,赫然是高輝集團的股權變更協議。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紐約的夜空。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是謝明安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法庭上,艾瑪律師邏輯清晰地羅列著每一項證據。
偽造的保外就醫診斷書原件、謝明安與傑克的會麵視頻、銀行的轉賬流水、煉獄殺手的親筆供詞、逸尊府暗殺現場的彈殼鑒定報告……
每一項證據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謝明安的心臟。
謝明安請的律師在艾瑪麵前,就像一個跳梁小醜,根本不堪一擊。
他試圖狡辯,試圖否認,可在鐵證麵前,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陪審團的成員們看著螢幕上的證據,臉色越來越凝重。
旁聽席上,記者們的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亮得刺眼。
謝明安坐在被告席上,穿著囚服,頭髮淩亂,眼神空洞,早已冇了往日的囂張與狂妄。
他看著艾瑪那張冷豔的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陳述著自己的罪行,看著法官的臉色越來越嚴肅,心裡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