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謝明安的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謝先生,任務失敗……我們中了警察的埋伏,折了五個兄弟,還有一個被活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謝明安冰冷的聲音:“廢物。”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蝰蛇握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將手機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蝰蛇抬頭望向逸尊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恨意。“怎麼辦?”他冷笑一聲,“高笙勉,高笙離……我們的賬,還冇完!”
晨曦漸亮,安海的天空終於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可那抹光亮,卻驅散不了籠罩在逸尊府上空的濃重陰霾。
一場更加慘烈的廝殺,正在悄然醞釀。
紐約
彆墅裡,落地窗外是繁華璀璨的都市夜景,霓虹流光映在地板上,卻照不亮謝明安眼底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將手中的高腳杯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猩紅的勃艮第紅酒四濺,像一道道猙獰的血痕,濺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
酒杯碎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震得站在一旁的女人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廢物!一群廢物!”謝明安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十二個人!煉獄組織的金牌殺手!竟然連兩個手無寸鐵的商人都搞不定!還折了五個,被抓了一個!”
他煩躁地踱步,昂貴的定製皮鞋踩在酒漬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腳印。
手機螢幕上,蝰蛇那帶著顫抖的彙報語音還在循環播放,每聽一次,謝明安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他怎麼也想不通,計劃得天衣無縫的暗殺,怎麼會突然冒出警察?
怎麼會引來特警的圍剿?
逸尊府的安保固然嚴密,可那些殺手明明帶著最先進的信號乾擾器,紅外警報係統根本不可能觸發。
“一定是哪裡出了紕漏。”
謝明安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落地窗上,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是高笙勉那個小雜種!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他在故意設局!”
女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手想要安撫他的後背,卻被謝明安猛地甩開。
“滾開!”
他怒吼道,眼神狠戾地掃過女人慘白的臉,“現在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高笙勉不死,永遠報不了我的仇!”
女人被他的樣子嚇得噤若寒蟬,卻還是鼓起勇氣低聲說道:“謝先生,煉獄組織那邊……說可以再派一批人過來,隻是價格要翻三倍,而且他們要求預付全款。”
“三倍就三倍!”謝明安想也不想地吼道,眼底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錢不是問題!我要高笙勉和高笙離的人頭!我要他們給馮秀英陪葬!告訴煉獄的人,這次我要最頂尖的殺手,我要逸尊府雞犬不留!”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一把拉開抽屜,裡麵擺滿了各種檔案和銀行卡。
他抓起一張黑卡,狠狠拍在桌麵上:“去!立刻聯絡他們!十天之內,我要看到高氏兄弟的屍體!”
女人看著他癲狂的模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的謝明安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任何人的勸阻都是徒勞。
她隻能拿起那張黑卡,低著頭快步走出客廳,腳步匆匆,像是在逃離一個可怕的夢魘。
客廳裡隻剩下謝明安一個人,他盯著窗外的夜色,胸口劇烈起伏著。
腦海裡不斷閃過高家兄弟倨傲的嘴臉,閃過自己在監獄裡受儘的屈辱,閃過馮秀英那張總是帶著輕蔑笑意的臉。
這些畫麵像一根根毒刺,狠狠紮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痛不欲生。
“高笙勉,高笙離……”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充滿了怨毒,“等著吧,很快,你們就會下去陪馮秀英了。高家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他抬手,想要再倒一杯酒,卻發現酒瓶已經空了。
他煩躁地將酒瓶掃落在地,玻璃碎片與之前的酒杯殘骸混在一起,像一地無法收拾的狼藉。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場針對他的天羅地網,早已悄然張開。
安海,逸尊府。
書房裡的燈光亮了一整夜,高笙勉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前的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檔案和證據鏈閃爍著冷光。
魏道奇站在他身側,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神色凝重。
“老大,所有證據都整理完畢了。”
魏道奇的聲音低沉有力,“馮秀英被刺案的診斷書、謝明安與傑克的會麵監控、五百萬美金的轉賬憑證、煉獄殺手的招供筆錄,還有昨晚暗殺未遂的現場勘查報告、特警的證詞……鐵證如山,足以釘死謝明安。”
高笙勉微微頷首,腦海裡忽然想起了一個女人,她穿著乾練的職業裝,眉眼間與高家有幾分相似,卻帶著一股淩厲的英氣。
她是艾瑪,在美國的姑姑,也是紐約頂尖律所的金牌律師。
“聯絡上姑姑了嗎?”高笙勉抬起頭,眼底佈滿了紅血絲,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
“已經聯絡上了。”魏道奇點頭道,“艾瑪律師看完所有證據後,說這是她見過的最完整的證據鏈,勝率百分之百。她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訴訟材料,美國那邊的法院,隻要提交證據,就可以立刻立案。”
高笙離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簽署好的授權委托書。“笙勉,授權書我已經簽好了。姑姑說,謝明安現在身處美國,正好可以適用美國的法律。他買凶殺人、偽造檔案,每一項罪名,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高笙勉接過授權委托書,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拿起筆,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像是在為謝明安的末路,敲響最後的喪鐘。
“這場仗,我們不能輸。”高笙勉放下筆,聲音低沉卻堅定,“媽在天上看著,我們要讓謝明安付出代價,要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一切,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