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睛,始終蒙著一層淡淡的憂傷,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光彩。
這天晚上,高笙婉讓謝知剛陪她喝酒。
她從父親的酒櫃裡翻出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倒在兩個杯子裡,遞了一杯給謝知剛。
“陪我喝一杯吧,知剛。”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謝知剛有些猶豫,他知道高笙婉的酒量不好,而且她現在的身體也經不起折騰。“婉婉,喝酒傷身體,我們還是……”
“就喝一杯,好不好?”高笙婉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一絲脆弱,“我心裡太難受了,想喝點酒麻痹一下自己。”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謝知剛終究還是不忍拒絕。
他接過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好,就一杯。”
高笙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紅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卻壓不住心底的疼痛。
“婉婉姐,我的親姐,求求你彆喝了,當心身體。”
“我冇事兒……”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一會兒說起小時候和父親一起放風箏的往事,一會兒又罵林依依的陰險狡詐,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謝知剛默默地陪著她,偶爾勸她少喝一點,卻被她含糊地推開。
直到酒瓶見了底,高笙婉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眼神迷離地看著謝知剛。“知剛,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她的臉頰通紅,眼神裡帶著一絲異樣的情愫。
謝知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何時開始喜歡上了高笙婉,她的靈動與善良深深吸引著他,隻是一直礙於朋友的身份,冇有表白。
如今看著她這般脆弱無助,他心中的保護欲愈發強烈。
“婉婉,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謝知剛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聲音溫柔。
高笙婉卻反手抱住了他,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
“知剛,不要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好怕一個人……”
謝知剛身體一僵,隨即輕輕回抱住她。
懷裡的人那麼柔軟,那麼脆弱,讓他心疼不已。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深夜的孤寂與悲傷中,兩人之間的情愫再也無法抑製。
那晚,謝知剛冇有離開,兩人跨越了朋友的界限……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高笙婉就在一陣頭痛中醒來。
宿醉的不適感襲來,而身邊溫熱的軀體和陌生的氣息,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熟睡的謝知剛,大腦一片空白。
昨晚的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來,曖昧的低語、失控的擁抱、彼此的沉淪……
高笙婉的臉頰瞬間變得慘白,心中充滿了羞恥與恐慌。
她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明明因為父親的遭遇,對感情和婚姻充滿了恐懼,怎麼會輕易和謝知剛發生關係?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儘量不吵醒謝知剛,然後慌亂地穿上衣服,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間。她跑到衛生間,用冷水一遍遍潑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充滿了不安。
謝知剛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他起身走出房間,看到高笙婉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肩膀微微顫抖。
“婉婉姐,對不起……”謝知剛輕聲喚道。
高笙婉聽到他的聲音,身體猛地一震,隨即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你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謝知剛愣住了,他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婉婉姐,我知道昨晚……”
“我不想聽!”高笙婉打斷他的話,眼淚再次湧了上來,“謝知剛,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我們之間,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婉婉姐,我喜歡你很久了。”謝知剛鼓起勇氣說道,“昨晚的事情,我知道有些衝動,但我是真心的。我想照顧你,想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高笙婉猛地站起身,後退了幾步,彷彿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更不會結婚!你忘了我爸爸是怎麼死的嗎?婚姻就是一場騙局,我再也不會相信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和抗拒,眼神裡的冰冷讓謝知剛心裡頭髮疼。
他知道,父親的遭遇給她留下了太深的陰影。
“婉婉姐,我知道你害怕,但是我和林依依不一樣。”謝知剛試圖解釋,“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想好好照顧你。”
“夠了!”高笙婉捂著耳朵,大聲喊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看著她激動的模樣,謝知剛知道再多說無益。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失落與心疼。
“好,我走。但是婉婉姐,我不會放棄的。”他說完,轉身離開了逸祥府。
看著謝知剛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高笙婉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沙發上,失聲痛哭。
她不是不明白謝知剛的心意,也不是不感動於他一直以來的陪伴。
隻是父親的死,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讓她對婚姻和感情充滿了恐懼。
她害怕重蹈父親的覆轍,害怕再次被背叛,害怕那些看似美好的承諾背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謝知剛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隔壁的逸尊府,這裡是他母親馮秀英的住處。
看到兒子一臉失落的模樣,馮秀英連忙問道:“知剛,怎麼了?是不是婉婉那邊出什麼事了?”
謝知剛坐在沙發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母親。從高笙婉父親離世後她的狀態,到自己的陪伴,再到昨晚的事情和今早高笙婉的拒絕,他都一一說了出來。
“媽,我是真心喜歡婉婉,想娶她。可是她因為高叔叔的事情,害怕結婚,甚至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馮秀英默默地聽完,輕輕歎了口氣。“婉婉這孩子,真是苦命。”
她心疼地說道,“高振業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了,她現在對婚姻有恐懼,也是情理之中。”
“那我該怎麼辦?”謝知剛看著母親,眼神裡滿是無助,“我不想失去她。”